我头皮都炸了。
红魅居然一直守在我门外!
我拔腿就想跑,她却轻而易举地揪住了我的头。
她扭曲的脸几乎贴在了我脸上,「你为什么不听话?」
头皮传来尖锐的疼痛,我颤声解释:「我只是口渴了,想出来找点水喝!」
她定定地看着我,似乎相信了我的话,转身去厨房接水。
「有需要就叫我,我会送进房间给你。」
我趋步跟在她身后,望着雪白墙上的弹幕。
【太蠢了,也不知道拿个东西防身,就算是诡魅,一刀砍下她的脑袋一样会死,看她还怎么神气!】
厨房有刀!
只要能砍下她的脑袋,我就安全了!
在她背着对我接水时,我抄起案板上的刀,用尽全身力气朝她的脖颈砍去。
皮肉撕开的声音响起,鲜血溅了我一身。
她的脑袋被皮肉牵引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黑洞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嘴巴却是在笑。
「小禾,你手里拿着什么?」
我浑身一抖,几乎要握不住刀。
她朝我伸出手,把装满水的小熊杯子递过来:「喝吧,喝完就去睡觉。」
我连连后退。
她步步紧逼,笑容也越来越夸张,在满是鲜血的脸上显得那么恶毒。
我满脸冷汗,咬着牙再次手起刀落。
她居然伸手来挡!
刀子砍断了她的手臂,骨碌碌地滚到一旁。
她大吃一惊,连忙跑过去捡起手臂,嘴里还嘟囔着:「手怎么掉了?要是被人现就惨了!」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朝我转过了头。
许是因为背光,她的眼神格外明亮,像是盯上猎物的凶兽。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
「妈。」我颤抖着叫了她一声。
她没作声,就那么盯着我。
我硬着头皮说:「我的水还没接好吗?」
她终于动了,利落地装好手臂,又把脑袋扶正,「马上来!」
我缓缓吐出口气。
猜对了!
既然有规则,说明诡魅也不能随意杀人。
【不要泄露它们的真身!】
这条规则大写加粗,是最凶的禁忌。
它们掩盖身份,变成我们最熟悉的人,只要不拆穿它们,它们就愿意演下去!
2
红魅把水杯送到我面前时,身上的红裙更加鲜艳了,那是鲜血浸泡过的颜色。
我吸了吸鼻子,「妈,你晚饭吃的螺蛳粉臭死了,去换件衣服啊!」
她满口答应。
我跟着她来到主卧,率先打开衣柜。
若好坏只由衣服来区分,给她穿上白色的衣服,她会不会变成能相信的白魅?
然而,她的衣柜里,全是红色的裙子,端正地挂在衣架上,像是站了一排人似的。
我有些失望,弹幕又飘了起来。
【让她脱衣服啊,皮肉不也是白色的?】
我一怔,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就在这时,夜风从窗户钻了进来,吹动了红裙。
裙摆打在我脸上,我下意识抬头,被吓得魂飞魄散。
衣柜里,居然吊着一个女人!
鲜血从衣柜里流出,有生命似的凝结到我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