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曾经想杀我……”
林瑜似乎觉得很好笑:“就算是曾经真的杀了我的人,只要能让我现在过的更好,我不也什么都没做吗?”
戍寅自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困惑道:“公子……”
“嗯?”
“公子说,这世上有很多人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却根本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在说他自己吗?”
“不是。公子之前是为了家族活着的。”
“之前?”
“是啊,现在冬姨说他已经没有把李氏看的那么重要了。”
林瑜不置可否:“那你呢?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报答公子的恩情,为了完成公子吩咐下来的每一项任务。”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没有想做的事情吗?”
戍寅摇了摇头:“公子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只要能完成公子的愿望,我就觉得我的生命有价值。”
林瑜看了他一眼,轻轻一叹。
“我不明白,淑女既然什么都不在乎,为什么还要活下去?这样活着是为了什么?”
“也许只是因为还怀有希望。”
“希望什么?”
“有人说过,人的一生并无意义,所以要由人自己赋予意义。我大概还是希望……能有被人理解和支持的一天吧……?”
戍寅顿时来了精神:“我家公子是那个人吗?”
林瑜望着远方,出了会神:“我曾经有段时间以为他是的。”
“曾经?”
但林瑜已经收回视线,不再回答:“我看到天子的仪仗了,游猎大会要开始了。”
她之前远离众人,一个人在僻静之处躲清静,现在回到林氏族人之间,戍寅只是个侍卫,不好再与她搭话,只好沉默。
随着众人排列整齐,在安排好的位置等到了仪仗队伍穿行经过,林瑜随着众人一起跪倒在地,迎接天子与北戎王的到来。
哦,不仅是天子与北戎王,太子朱容湛也在队列之中,伴驾君侧。
先是内侍举着旌旗,远远望去,旌旗招展,如云如海,再是举着雀尾扇的侍女,再然后是奏乐的队伍,这些内侍、宫女和乐师,都穿着锦绣罗衣,华贵非常。
伴着乐声,剑戟朝天的侍卫队伍拱卫在天子的御辇周围,身份最为贵重的三位主宾才终于威仪万端的出现。
等到天子下辇,与北戎王携手走向座时,朱容湛也得走在苍洮身后,不过他腿脚不便,天子怜惜,特许他在这种场合也能乘坐小舆而不必行走。
三位贵人就座之后,林瑜才跟着旁人一起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