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月本就失望,闻听还恼了,定定看他道:“盛隆坊开业也不过半年,而上京摊子这么大,假以时日,总有我浮香辉月一席之地。”
“小娘子好大的雄心!”
崔康时颔一笑。
宋卿月听来颇觉刺耳,心中浮起无力感,长长一叹:“谈不上什么雄心,混口饭吃罢了!”
来上京前她倒是雄心万丈,可经历九死一生后只想安稳一世,若能尽快将‘柳无恙’的钱赚回来最好。
即便‘柳无恙’不得圣宠,终归是天潢贵胄!
若他能安稳归来,找到他还钱,便是她冠冕堂皇再一见他的理由。
正怔怔出神,忽听有人唤她。
打远处一瞧,见是宋玉书寻她而来。
她向崔公子略一福道:“有人来接我了,崔公子,就此别过!”
崔康时望向人群中那个挥手之人,赶着时间问了一嘴:“那位是娘子何人?”
宋卿月怪异看他,管得是否宽了些?
崔康时一笑拱手:“是我多嘴了!”
他静看清秀的宋玉书接过提篮,与宋卿月说说笑笑消失在人群中,这才折返回盛隆香坊。
……
宋卿月虽日日都去盛隆香坊一探,但也没误了正事。
因不知香坊前景如何,她只雇了两位熟练香工。
嫁与晏元良后,她生疏了制香工艺,《香鉴》一书又被劫匪劫走,唯有随思随写,花了许久时间,才将香品用材与制香流程一一默起。
随后,她前往西市选购制香的香药、香材。
西市云集四海胡商,她要用到的沉香、苏合,紫藤、降真、郁金等,于西市尽能寻到。
就属波罗洲的龙脑香、大食国的阿末香最为难寻。
二者之中,阿末香最难得,也是做合香必不可少的珍品,更为大食国严禁外输的禁榷之宝。
几经打探,她才知此两味香料向来都是竞拍得来。
香货拍卖是在西市的西市署衙内,由署衙布吏着手竞拍事宜,且,不是日日都有龙脑与阿末香参与竞拍。
当她打听到,明日有这两味香药现市,翌日早早,她带着香工等在西市之外。
三百声开市起鼓敲尽,西市一开,她带着钱与人直奔西市署衙。
只她没想到,此二味香药的竞争如此激烈。一块半斤重的阿末香,几轮竞价下来涨至每两一千两百贯之巨。
她的香坊开业在即,要制的合香里,若无这味奇珍难以定香,唯有硬着头皮竞价。
当她喊出“二千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