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答我,等会我跟你小男朋友换座位。”
靳隽依旧避他如洪水猛兽,缩着身子没靠太近,声音却正好能清楚传到他耳朵里。
年懿暴躁的情绪从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就能看得出来,不过他还是忍着没骂他一句“神经病”
然后倒头装死:“怎么不能在一起,喜欢就在一起了呗。”
“……那,如果他是第三者呢?”
靳隽若有所思地盯着年懿,“那也可以?”
“……嘶,你他妈找三还好意思说出来?”
年懿叹为观止,瞠目结舌地见他面上没有半点愧疚,还能面不改色地问出这话也是人才了,语气有些鄙夷不屑:“谁摊上你也真是倒大霉。”
“是他搅和了我的,结婚对象。”
靳隽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补充道。
“所以?”
“那是……村里挑选的人,我不喜欢我的未婚妻……”
“哦,那么复杂,”
年懿在脑子里大致捋了一遍几人的关系走向,明白了个大概:“找到真爱了,所以想跟人家在一起,但是因为包办婚姻没办法?”
靳隽听他说得八九不离十,点了点头,眼里那股傲气褪去,跟个求学好问的小白痴似的。
就差没补上一句“求大师指点迷津”
了。
“喜欢就在一块呗,跟人家姑娘好好说说,你一个弯的也别去祸害人家。”
年懿点到为止,对人家的私事也没那么大兴趣,起身给他让道:“赶紧的,换位置别他妈赖账。”
“……”
靳隽还有点云里雾里,不过也明白了个大概,懵了一阵果真站起身跟狄野换了位。
得了指点,靳隽彻底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戾气,临走前还记得道谢:“谢了。”
年懿懒得理他,牵着自家崽子别提多舒服了,这下睡觉还有个靠垫,免得腰酸背痛。
“这个,给你……祝你好运。”
靳隽坐下,大恩无以为报似的,说了句谢谢还不够,又从那只绿色帆布包里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黄符纸,上面用艳红的朱砂画着一大段看不懂的符咒,看上去有种诡异的美感。
“嗯。”
年懿没多言,没下他面子,摸过那张黄符纸塞进狄野兜里:“祝你好运,傻鸟,高考加把劲。”
靳隽看得心里羡慕。
他也想牵着他的手,就像无数个日夜前那样,抱着他粗大的枝干,感受父亲般的安心。
只是……他又没办法不去恨他。
即便一直有感觉,但抵不过强烈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