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的飞星恼羞成怒:“你一边儿去,没问你。大家都知道,你就好叶冉那口的!”
所谓“打人不打脸,吵架不揭短”
,明秀在遂锦的六公子府中被叶冉拒绝了三回,昨日飞星指她去照顾叶冉又当众被拒,她再是心大也经不起这般当众调侃了。
于是怒极的明秀涨红脸,捏了几回拳头后,忍无可忍地自阵列里冲出来,直奔飞星。
“喂喂喂,你别轻举妄动啊,十个你也打不过……啊!”
飞星一声惨叫,捂住了肩膀。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明秀。包括岁行云。
明秀被围观得个手足无措,那股气顿时消了下去,讪讪伸出手去按住飞星的肩膀。
她有些后怕地垂着眼,弱声弱气地解释道:“只是脱臼,没断的。这就接回去。”
话音未落,她两手一使力,果然又将飞星的手臂给接了回去。
“你试着抬抬手,轻轻抬。”
她低声催促。
飞星吃痛又含恨,咬牙瞪着她,却还是依言试着抬手。
“不愧是医家弟子,对人体骨骼真是了如指掌,”
岁行云动作呆滞地给她拍拍手以示尊敬,“方才那一招,简直犹如庖丁解牛啊。”
“说谁是牛?!”
飞星恼羞成怒,动了手臂确认无恙,便又带着大家继续走,只是神情扭曲,频频回眸瞪向明秀。
“闲的你!”
“有本事卸我胳臂有本事你别接啊!”
“几时练的这阴招?”
“也、也没特意练。从前师父教接骨,给看过图。”
明秀也知自己冲动了,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飞星忿忿哼了几声,对同伴间的打闹却并不记仇,又走了一会儿就消气了。
*****
屏城北面临细沙江,此处田地、房宅都不多,问了两户就寻到卫令悦的宅子上了。
宅子是个小有气派的三进院,透着古朴沉毅的气息,看上去是有些年头的老宅。
门房上是两位仆妇,见来了威风凛凛的一队女子,虽有些诧异,却并不慌乱,有礼有节地来问客名。
“烦请通报悦姐,是行云来访。”
岁行云执礼道。
待其中一名仆妇进去通秉,飞星便道:“那我先领她们继续在城中转悠,下午再来接你。”
“好,”
岁行云想了想,小声叮嘱道,“我说大兄弟,你别总拿叶冉挤兑明秀。”
“那不然我还能挤兑谁?在外要晃一天,多无趣。”
“那你就找死去吧。回头气得她将你的腿也卸了才好呢!”
岁行云没好气地笑瞪他。
“罢了,我看你还是随我留在这里蹭饭吧,左右悦姐你也认识。”
别当真在大街上被明秀断手断脚,到时大军尚未出征,主帅就因嘴贱话多而被下属同袍给整成废人,那才真成天大笑话。
飞星摇头:“不了,你俩叙旧,我杵在旁算怎么回事?放心吧,我就跟你嘴硬而已,又不是当真想要断手断脚。虽只是脱臼,那一刻可真疼。”
之前明秀并不介意大家拿叶冉打趣她。
飞星最喜架秧子起哄,且也乐见她与叶冉能成好事,调侃之余时常帮着敲敲边鼓。
不过,既明秀方才表现出与以往不同的态度,那飞星自也会收敛,哪会再没心没肺继续戳她痛处。
两人正交头接耳嘀咕着,就见卫令悦从里头迎面跑来。
一年半不见,卫令悦与当初在仪梁的“苴夫人”
已判若两人。
此刻她身上穿着简洁干练的湖蓝色武袍,不施粉黛,美眸中闪烁着喜悦,整个人看起来别有光华。
曾经被关在金丝笼中的小鹰终于振翅,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恣意随心,再无谁能掩盖她的锋芒。
“悦姐,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