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欢一回庭院,就看见桂嬷嬷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桂嬷嬷见夫人回来,连忙蹲下行礼,起来时竟都没站稳,摔了好大一跟斗,手下侍女连忙上去搀扶,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看来是真的打听了不少东西,连桂嬷嬷都不似平常稳重了,沈奕欢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跟我进来吧。”
听了这话,其他人才四散开,各司其职,桂嬷嬷也赶紧整理好衣衫,跟上沈奕欢的脚步。
进入房内,桂嬷嬷扑通一声直直跪下:“老奴该死,让夫人被贱人算计至此,请夫人责罚。”
沈奕欢眉头轻蹙,沉声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夫人……林家那个女儿,林念儿,确实长的……跟年轻时候的您一模一样!”
说完桂嬷嬷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沈奕欢早已猜到,心中倒也没什么波澜,索性一切还不算晚,不会再像梦中那样,到死才知道女儿的事情。
沈奕欢轻抚指甲,颜色已经斑驳,要让婢女红叶重新给自己染一遍了。
“那个孩子呢,带来见我。”
桂嬷嬷伏地不起,颤抖着回答:“那黑心的娼妇,把林…小姐打了一顿,赶出了门,小姐投河自尽了”
沈奕欢的心好像被绞在一起,蔻丹指甲死死嵌进肉里,还是…晚了一步吗?
桂嬷嬷跪着前进泪流满面,“奴才带人来的迟,虽然将小姐捞起来了,可她连夜高烧不退,一直没醒,大夫说,一切只能看造化。老奴只能先将小姐安置在镇上,不敢贸然进京。”
感受到手心里的痛,沈奕欢直直来到梳妆台前,从暗格里拿出一枚玉佩,交给桂嬷嬷:“你拿着玉佩以国公府的名义去请太医,让他们去给小姐看病,务必保全小姐性命。”
桂嬷嬷半跪着上前,双手接下,仔细收好。她抬头望向沈奕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夫人,他们是不是有所行动了?否则不可能养了十几年今日才下死手。”
沈奕欢拿出帕子,擦拭手中的血迹,鲜艳的红色在青色手帕上展开。
“确实如此,薛明珂如今已经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昨日他们父子二人已经想好攀哪根高枝了呢。”
十六岁,女子最美好的年纪,自己便是那时候见到了薛义。
他那时初到京城,清风朗月,文采斐然。自己与他一见钟情。
当时母亲不愿自己嫁人,薛义就自请成为赘婿,入住国公府。
虽是赘婿,国公府上下对他礼重有加,自己更是动用一切人脉为薛义的前途铺路,不成想竟养成了狼子野心。
沈奕欢眼中弥漫着寒意,梦中自己遭受的一切,她都要让他们十倍奉还。
沈奕欢扶起桂嬷嬷,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那女子身份查到了吗?”
“夫人,林菀是尚书大人家的童养媳,自幼一起长大,后来大人进京做了咱家赘婿,林菀从老家赶来不依不饶,大人只得将她养在城郊客栈。”
桂嬷嬷拿出了客栈小二的口供摆在梳妆台上,“当时,尚书大人才能不显,没人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