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蛤蟆来把天鹅配,穿上红袍丧天良。
父母恩情皆违背,衣冠禽兽上朝堂。
不仁不义枉读书,奉劝各位别效仿,别效仿。”
薛义脸不改色,任由他们辱骂。
出了京城,薛义回头在望一眼,想到了刚来时,自己踌躇满志的样子。
若是自己没有选择当沈家赘婿该好多好,他回头落下一滴清泪。
齐亲王站在城楼顶上遥望,“呵,堂堂尚书大人,走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相送,可见世态炎凉啊。”
“那是自然,他犯的罪太大,如今没人敢来沾边。
只是父亲,我不明白,父亲为何还要留他一命。”
萧淳站在齐亲王身旁开口询问。
齐亲王搓了搓手,上面沾了城墙上的灰土,“这是我俩的交易,他给我留下了很重要的东西。
日后与你明说。”
“那我还要娶他们家那个外室子吗?”
萧淳此时有一丝期许,他实在不想去娶那个算计他的女人。
“娶啊,为什么不娶?他父亲失势,你却丝毫不在意她的身份。
全京城只怕都要夸你一句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先前的谣言也算是彻底消散,以后你的婚事,也不愁了。”
萧淳听了这话,更加敬佩父亲。在薛义这个事上,居然还能帮自己捞到好处,父亲好谋算!
五月初六,中午的太阳已经有点灼人,沈奕欢早早的坐在门口,看着院中坐着的薛可。
京城规矩,既然是为人妾室,出嫁前要在院中坐足一个时辰。
一是再多看一眼母家的庭院,不忘养育之恩;二是,消磨性子,守好为人妾室的本分。
薛可的脸上沾满汗珠,嘴唇白开裂,后背已经湿透。
她愤愤地看着喝茶的沈奕欢。
沈奕欢不理会,只吩咐白芷再搬来一盆冰块清凉。
午时终于过去,未时三刻,李管家终于带着三抬聘礼,进了沈府小门。
薛可心中不胜欢喜,齐亲王府的轿子终于来了!当她满怀期待的回头看去,只看到了三抬聘礼,和一架四人小轿。
薛可不顾自己的狼狈模样,狠厉的看着李管家,大声吼道:“怎么才三抬聘礼,就是寻常小官,也有六抬。
堂堂齐亲王府,竟如此寒酸,白白让人笑话!”
沈奕欢听了这话,笑了出来,她走上前去。
“既然亲王府有人来了,我的任务也算是结束,李管家一路辛苦。”
她使了一个眼神,绿蒲走上前给了李管家一个红色钱袋。
“李管家辛苦,这些钱,就当是薛可小姐母家的一点心意,以后薛可小姐便是你们齐亲王府的人了。”
绿蒲低眉缓缓说来。
见李管家拿了钱,沈奕欢主仆便离开,留下薛可和婢女燕儿站在前院。
李管家也不惯着,掂了掂手里的钱说:“尚书大人已经流放,如今您是庶人的外室子,地位啊如鞋底泥,不是我们齐亲王府寒酸,是您不配,只当得起三抬聘礼。”
“你……”
薛可恨不得撕了眼前这个死老头,可想着眼下还没有进府,地位不稳,又不敢作。”
“姑娘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