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太后病危,皇上去佛堂祈福,一眼就看中了她。”
沈奕欢轻叹一声,“又是佛堂。”
刚过午时,稚嫔果然带着自己的东西搬来了扶云殿。
沈奕欢想去佛堂看看,于是带着红叶出了门。
扶云殿的雕花窗户后面,稚嫔冷冷盯着沈奕欢主仆出门的身影。
佛堂名叫般若堂,是前朝建造的,先帝觉得佛堂威严,便保留了下来。
传说前朝皇后一心向佛,皇上便造了此殿,让她在这里修行。
也有人说,她是做了错事,才被贬到佛堂,终身不得出。
如今管理般若堂的是一个年迈的宫女。
她朝着沈奕欢双手合十,“不知大人前来,可有什么吩咐。”
“我想来问一下,以前有个宫女叫素绢的,不知是否有印象。”
老宫女微微点头,回答道,“素绢啊,那是个好孩子,刚来的时候,每天都会帮我给佛堂点灯。
可是后来,她突然就不来了。每日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我敲了几次门,她都没有出来见我。”
“过了没多久,她就被宁嫔叫去当差,再也没有回来过。”
沈奕欢沉吟一声,又开口询问,“她住在哪里?能带我去看看吗?”
老宫女连忙带路,边走边说,“这个素绢走后,佛堂的宫女就住进了她的房间。
可奇怪的是,那间房子总有老鼠和其他虫子出现,即使是深秋,也是飞蝇不断。
实在是没办法,内宫负责的大人说,老鼠寿命不过三五载,等五年之后再打开住人,于是便将房间封锁。”
“听说,稚嫔娘娘也是从佛堂出来的。”
“是啊,我刚进宫的时候,稚嫔娘娘就在佛堂了,小小的,很乖巧,每日都会在佛堂诚心礼佛。”
“就是现在,宫里里的很多宫女都做着能够被皇帝看中的美梦呢。”
三人来到一间上锁的门前,老宫女年事已高,拿着钥匙的手有些颤抖,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门打开。
灰尘忽然被惊动,在房间里飞快乱窜。沈奕欢用手帕捂住口鼻,拎着裙子抬脚进入房间。
只见桌椅之上灰尘遍布,桌子上的镜子已经破碎,四处还有老鼠留下的排泄物。
床上空空,没有被褥,只剩下一张草席。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红叶在四处看了看,低头回复,“夫人,这里除了有一些驱虫药物的痕迹之外,别的没有异常。
只是不知为何会有那么多虫子老鼠。”
沈奕欢靠近床边,用手指将草席掀开,只见下面的床板一片毛刺。
红叶也走上前查看,“夫人,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现在也住在宫里,可曾见过如此粗糙的床板?”
红叶恍然大悟,她将袖子往上卷了卷,抬手将床板抽到地上。
只见床板背面一片黑色痕迹,红叶脸色一白。
她用银簪刮下一些粉末,又从怀里去取出一药瓶,将药瓶里的液体揉在粉末上,果然呈现鲜红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