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一排排米袋摆放整齐,米袋后的大铁锅冒着热气,郁相亦站在一旁布施乞丐。没有半分为官的架子,见到小孩子还蹲下身摸摸孩子的头。
我转头对着沈契说“你能把他一起请到赛马场,我就与你赛一场。”
“好!”
沈契欢快答应跑向郁相亦,近了郁相亦身边,郁相亦抬眸瞧了一眼,看见我像是那夜亭下之事从未生过,便又自做他事。沈契扯扯袍子双手在身前相握弯腰行礼“郁丞。”
郁相亦慢悠悠将粥碗递给身边随从,甩袖回礼“沈公子。”
礼罢伸手又去拿粥碗,沈契一皱眉伸手拦住“郁丞,你这布施得到何时?”
“约摸黄昏时刻,沈公子有事找我?”
郁相亦将手缩回一手背在身后盯着他等待回答。被他明亮眼眸瞧的沈契心虚“我……赛马场进了一批好马,郁丞一起去试试?”
郁相亦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我是文官,比不得沈公子的武将府邸出身。骑马我不擅长,见到马驹都双腿怵,罢了罢了。”
他话锋一转“沈公子也该注意些,盛京城里都知道了你的盛名,这日后娶亲,怕是找不到与你相配的女子。”
沈契呵呵假笑,怎郁丞也这般爱说教,可能和栗王赛马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来人来人!你们替郁丞派粥!”
沈契挥手一喊,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便涌了上来,他趁乱眼疾手快扛起郁相亦就上马直奔马场。
这事,倒也是沈契能做出来的。
为伍问“殿下,去赛马场?”
“回府,换身衣服再去。”
换了套我最喜欢的红色骑服,和沈契的暗红色不同,我的衣衫是那种明亮的颜色,像是火焰一般。
赛马之事,本就是应热情似火才够尽兴。来了兴致赶去赛马场,只不过赛马场上人出乎料的多,我牵着自己的马匹看着场上驰骋骏马,马上之人是穆艽。一手握缰绳另一手甩马鞭,笑的耀眼明亮。
自她被困盛京,见到几分笑模样,这般恣意潇洒真是难得。
沈契掐着腰站在围栏外满眼欣喜,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实在可爱。目光一转扫到郁相亦,他微笑着双手相握于身前,望着马场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来。
正盯着他时,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了我,一如既往瞧不出他那样的眼神究竟代表着什么。他转过头轻声提醒“沈公子,栗王殿下在那边。”
沈契收回黏着在穆艽身上的目光挥手喊道“殿下!我在这里!”
我背着手走到围栏旁沈契和郁相亦身边“看到了。”
勒马声在耳边忽而响起,我感受到喷在脸侧马喘息的热气,下意识拉着郁相亦快退向身后,连连退出五六步后抬眸。
眼见着穆艽那匹马撞倒我和郁相亦所紧邻的围栏,马上穆艽拉着马转了一圈在马上俯视众人“这马突然耍了性子,惊扰了殿下,真是抱歉。”
这种突情况并未让我有恐惧感,可我侧目看去郁相亦,他脸色都白了,明显惊魂未定。他看着我倏而皱起了眉头,抽出被我紧握的手臂走向穆艽,明显带着几分怒气。
他甩袖缓步走到穆艽马前“六皇女,你在大霖土地之上这般没分寸,怕在七秦更是无法无天。七秦皇室的风度难道就都是这个样子吗?真叫人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