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嗯嗯点头“他最喜欢凑热闹了。”
郁丞吗?那么个出尘脱俗的男子竟喜……说是云澈倒还是差不多,鼻子灵敏,哪里有热闹定然少不了他。平日里,像只花蝴蝶似的,招摇。
与我只隔着云霁的元王爷端坐不语,不停的接受着那些有心攀附的臣子的请安。眼见着她渐渐眼光闪过一丝不耐烦,瞬间被遮掩下去被我收入眼中。云霁靠近我说道“失陪。”
她将目光望向那些人“你们的心元王爷都领了,可以都回原席了吧。”
眼瞧着一个新上来的官员,正是朝堂新贵做了出头鸟。不懂皇室错综复杂的关系,约摸着元小王爷毕竟不是元王爷亲生,也没见着两人多亲近。便枉自开口“小王爷年幼,拦了我们这片心意,我们倒是无所谓,元王爷万一觉得我们这些没请安的人失礼可如何是好?”
元小王爷呵呵一笑,嘴角嘲讽更甚“话外有音,软里带针,还生得伶牙俐齿。你不做个说书的,进官场做甚。”
只见那人也不是好惹“元小王爷如此无礼,别失了元王府的风度,让我们这群臣子笑话。”
嗯,果真是牙尖嘴利。盛奉常拎着酒坐在我身边,也来瞧元小王爷这场戏,她提醒我道“这位新贵,谢苹川。郁丞提上来的人,位列庭尉之下风头正盛。可惜呦,青年多了几分锐气却少了几分沉稳。惹了元小王爷,惨喽。”
这位盛奉常和我平日不过点头之交,主要是她年龄近六十,和我也谈不到一块去。可她还不是那些倚老卖老自命不凡的老臣,招些小辈喜欢。朝堂之上偶有冲突,郁丞有时也不愿退让何御史,只靠着她从中斡旋。盛奉常可谓是老奸巨猾啊。
她慵懒盘腿而非跪坐,眯着眼睛后请安“栗王殿下安。”
我点点头“奉常也爱看戏?”
“那是自然,热闹谁不爱瞧上两眼。殿下不也是看的津津有味吗?”
我嗤笑“说的极是。”
云霁反讽“我是元王府之人,你是朝臣,我若丢了王府面子,你就是丢了陛下的面子。有时间在这里与我争辩,倒不如仔细想想李庭尉最近的烂摊子怎么处理不辜负了圣恩。”
“不劳烦小王爷费心,那些事我早就查明整理成案上报陛下……”
谢苹川话未说完就被走向这边的郁相亦打断,他先向着元王爷行礼再斥责谢苹川“元王爷和栗王殿下都在这里,怎由得你在此放肆!”
元王爷依旧不言语,不知她究竟想着什么,我也没开口表明我的态度。谢苹川脸青,似乎还不懂为什么一手提拔她的郁相亦为何这时向着他人。
待到大家都归了座位,谢苹川还颇为委屈的在郁相亦身后喃喃,只见郁相亦斜目不悦“元王爷和小王爷的关系岂容得你试探,朝中重臣哪一个不知道,虽不是亲生之女,可元王爷也是把这位小王爷捧在心尖上,不容得受半分委屈。你在那里胡言乱语半晌,真是丢人。围过去的人哪一个不是去看笑话,看的哪里是你的笑话,是我的。”
她是真的把郁相亦气到了,竟然让他一句一句为她解释其中原委。另一方面我也明了,谢苹川这般郁相亦还点拨她,是真的重视这个人。听谢苹川说,不过半月就把李间庭的事情调查清楚,能力有目共睹,郁相亦是舍不得她干净利落的办事能力。至于朝堂中庸之道,还需郁相亦慢慢教导。
我一低头面前那盏冰糖雪梨竟然吃的干干净净,眼尾扫到傅成竹碗里还有半块,轻笑叹着他难得的好胃口。我将他的碗移开挪过去了其他吃食“少吃些凉的,尝尝其他菜。”
傅成竹面色一红,咬唇低头羞了脸。我忍不住那笑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他头低的更低。我把目光移开瞧见云澈以折扇半遮脸,盯着我目光颇为玩味。他把扇子挡住头对我做着口型“比我还不知收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