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述仔细凝视着江挽脸上的神情。
江挽的脸色憔悴而又苍白,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血色。
她在许述的搀扶下,勉强靠了起来。
刚刚坐直身体的那一刻,她只感觉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动作稍微慢一些,你刚刚失血过多了,再加上又没有吃东西,所以才会头晕的,我去帮你买了一点粥,先垫吧一下吧。”
许述说着,把温热的就碰到了江挽的面前。
江挽稍微缓和了一下,这才稳住了心神。
可看着面前的那碗粥,她却是有心无力。
许述有所察觉,伸手将勺子递到了她的左手。
“我帮你端着,你自己吃吧。”
许述知道盛连玦的性子,也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一向不合,所以为了不让江挽难堪,他也不介意手臂疲惫一些。
“谢谢。”
江挽由衷地说了一句,不只是为了之前的治疗,更是为了许述在她噩梦作的时候将她唤醒。
刚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江挽甚至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不过在冷静下来了之后,她不会再有那种荒唐的想法了。
谁都救不了她,她的人生只剩下了溃烂。
脑海里面充斥着这样的想法,就连嘴巴里面的粥也变得苦涩了起来。
江挽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许述看着她神情黯淡。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吗?”
许述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不过很显然现在的江挽确实非常需要别人的帮助。
听着他平缓的语气,江挽的心好像破开了一个口子。
心里的委屈堆积太多,总归是想要找一个宣泄口的,或许是出于信赖,抑或是因为太委屈,总之这一次江挽没有任何的防备,把所有的事情讲给了许述听。
听完了这一切之后,许述百感交集,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许医生,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可笑?”
江挽的脸上只剩下了一抹惨淡的笑容和那些纵横交错的泪痕。
许述面色凝重,眉头皱成了一团,“你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盛连玦?或许他可以帮你呢。”
许述清楚盛家的实力,如果他要是愿意,江挽或许不会迫立于如此境地。
江挽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只笑不语。
她一度觉得自己现在遭遇的所有的悲剧都是来源于对盛连玦的执念。
一个在自己妻子遭受他人冤枉陷害的时候,还能谈笑风生的带着其他女伴去参加晚宴的人,又怎么能够指望得住。
“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到了最后,江挽只能用稀里糊涂的一句话做了了结。
许述不再多问,只是点头叮嘱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说着就转身离开了,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原本他是准备继续搞数据的,可看着电脑上面的实验结果,却怎么都沉浸不进去。
思来想去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他估摸着这个时间还早,他认识的那位朋友应该还没有睡觉。
程远接到许述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来着。
毕竟距离上一次这位主治医生给自己通电话,还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了。
许述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当然不敢有半分懈怠,接到电话沟通了一番,程远这才知道了许述的用意。
“许医生,你先不用说感谢我的话,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放高利贷的那群人不好惹,你这要是帮忙还了第一次,那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招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