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战争将这一切都毁了。
克劳德认识上一个萨菲罗斯时对方已经是五台战场上的席功臣,他知道作为战争英雄的萨菲罗斯最终会走上怎样的末路。战场会增加萨菲罗斯的自我认同,同时也会降低他对生命的敬畏。对方迟早会意识到自己比这个星球上绝大多数生物都要强,而研究所和战场上的经历可能会给他对人类很差的印象,所以当萨菲罗斯不打算忍耐的时候,世界末日就将到临。
克劳德关掉终端,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从床上跳下去。
他没有时间了。他必须直面自己的宿命。萨菲罗斯就是他的宿命。
现在克劳德唯一能够庆幸的是萨菲罗斯把自己当成了母亲,所以目前这个阶段对方不会自站到星球的对立面上。但如果他不能好好运用自己的身份,萨菲罗斯最终还是会成为星球的敌人。他必须制止这件事的生。
克劳德走出房间,稍微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就向实验区冲去。路上的研究员看到他清醒的样子很是惊讶,但他没时间一一解释,直接闯进卡特霍姆的研究室。
省略掉约等于心理战的寒暄,这次他十分干脆地挑明了的目的:“我想见萨菲罗斯,他在哪里?”
卡特霍姆十分诧异,扶着镜框仔细打量他片刻,又向后靠坐回办公椅中。“你的意识恢复了,怎么做到的?今天早上生了什么?”
“我要见萨菲罗斯,其余的我会慢慢告诉你。”
“所以你们之间确实可以通过意识层面交流?他唤醒了你?”
卡特霍姆摸着下颌上的青茬,若有所思,“这说明我的理论是对的……不错,非常不错。”
“我要见萨菲罗斯,还有我想要六式。”
克劳德又重复了一遍。
“哦?你终于打算使用救世主的力量了?”
卡特霍姆的镜片闪起兴奋的光芒,但看到他杀人的眼神,姑且还是回答了先前的问题:“萨菲罗斯在军队那边,前几天我们联络不上他。不过他的定位已经回到米德加,我可以让手下人联系军方试试。”
“谢谢。”
克劳德这才走到沙前坐下,恢复了平日里的警惕表情,“你想问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卡特霍姆对他合作的态度很是意外,于是将转椅推到他面前,微微倾身。“你从萨菲罗斯那里感应到了什么?”
“你的死期。”
克劳德没好气地回道。
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他还没原谅对方导致他失去意识整整八个月的实验事故。如果在这期间萨菲罗斯曾经觉醒已经够星球灭上几轮,卡特霍姆必须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在整个米德加都在庆祝这场并不光明磊落的胜利时,萨菲罗斯破天荒地收到了研究所的邮件,克劳德已经彻清醒。
“抱歉。”
他放下果汁,从欢闹的人群中硬挤到安吉尔身边,“我得回研究所一趟。”
安吉尔正在和其他人聊天,不太专心地侧过头:“怎么,你弟弟又出问题了?”
“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