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记事起,我就一直跟着母亲沿街乞讨。
六岁那年,大雪封山,穿着单衣的我,被冻到失去知觉……
救下我的他是特殊学校的校长。
在他的庇护下,我在特殊学校安稳地长到了十八岁。
我把他当成父亲,他却在我成年那天向我求婚。
为了我和母亲的下半生,也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没资格反对。
婚后,我和母亲搬进了他的大别墅。
本以为,这里是幸福的起点,没承想,竟是恐惧的终点!
如果,我不逃出去,后果……
大门,就在我身后,只要冲出去就能恢复自由。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我掐死。
母亲还在房间里,必须带她一起逃出去。
我用手语告诉老公,晚上要陪着母亲睡,他点头同意。
可能是太紧张,起身时,竟端起了杯子,等我反应过来,刚好经过厨房。
我转身进去假意洗杯子,其实是想找个防身的武器。
只可惜,我很少进厨房,根本不知道刀具放在哪个橱柜。
挨个翻,肯定会被怀疑。
幸好,冰箱旁摆着把螺丝刀,我想都没想,顺手塞进兜里。
万一情况恶化,这把螺丝刀,将是我反抗的唯一本钱。
6
母亲住的房间,就在客厅边上。
进门后,我即刻反锁门并关灯。
门底透过的灯光,能告诉我有没有人靠近。
接着,我吐掉嘴里的药,脱掉鞋,快步走到床边。
母亲已经睡熟,被我几下摇晃醒。
她一睁眼,我急忙将手指竖在嘴前。
这是母亲为数不多能理解的手势之一,此刻却帮了大忙。
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绝不能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动静。
按照计划,我将没穿鞋的母亲拉到卫生间里,准备跳窗逃走。
但仔细一看,却愣住了。
这个房间,压根没窗户!
老公说这个房间是特意给母亲准备的,怕她疯跑出去伤人。
当时还觉得他贴心,其实他根本就是担心母亲跑出去坏他的事!
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报警。
我拨打了11o,接通后,将手机放在母亲耳边。
借着手机亮光,我不断示意母亲说出「救命」二字。
甚至还举起拳头吓唬她。
可直到电话被挂断,母亲只是对着我傻笑。
接线员一定认为,我这生死攸关的报警电话,是恶作剧。
在大雪中差点冻死时,我都没感觉,但此刻,我却感到绝望……
老公那句「你们怎么搞都行,千万别把孩子搞死了就行」,早已注定我今晚的结局。
我握紧手里的螺丝刀,大概,只剩下拼命这一条路。
可外面是几个大男人,我怎么可能是对手?
就在绝望逐渐在身体里蔓延时,眼前出现了断续的几句话。
「……哥……要等多久……(粗犷男声)」
「再……一会儿,药效……会起作用。(男声)」
7
药效?
对了,他们还等着我昏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