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盯著她,就好像看見了一捆鮮嫩多汁的草料擺在飢腸轆轆的自己面前,這樣美味的食料吃下去,想必它的靈力能更上一層,距離傳說中的化心可以進入的太虛幻境就更近一步。
不過這一切杜青碧還不甚清楚,她目前的想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在避開女生宿舍的時候,儘可能拖延時間,等待救援到達這裡。
她的腿跑得飛快,毫不誇張地說,杜青碧感覺自己現在要是去參加運動會,估計早就能破紀錄了。
但身後咬死目標的房安邦簡直像一頭食肉的猛虎,一邊以各種侮辱性的名詞來罵她,一邊跟著她身後要把她抓住。
杜青碧絲毫不停,繞著廚房往後面的倉庫跑。
哐當一聲,房安邦竟然一躍而起,以一個可以稱得上是騰飛的姿勢,踩住鐵皮倉庫的頂棚往前一躍。
鐵皮棚上立馬出現了一個深陷的腳印,他的影子已經從上往下,從遠及近地快要將她壓住,杜青碧不用抬頭都知道剛才那一躍,將他們之間的距離迅縮短。
不過那昏暗月光下的身影簡直已經不太像一個人類。
因為一個普通人的影子怎麼會有類似老鼠的毛刺破衣服,身後又怎麼會有類似老鼠那樣的長尾巴?
但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還放在眼前和腳下的路上,如果此時因為分身,不小心摔倒,那才是毀滅性的失誤。
她一口氣悶頭衝過往院長室那裡拐角口的時候,一把拽住掛在那裡晾衣杆上的彈簧繩。
慣性拉住她的身體,趁著房安邦收不住腳步衝過頭的時候,她已經拽著彈簧繩一個急剎拐彎,往院長室的二樓跑。
在這短短一分鐘都不到的時間裡,他們已經把大半個孤兒院都跑下來。
這要是放在以往,哪怕杜青碧再怎麼自詡自己的身體素質不錯,都不可能做到有這樣的度,而且不僅如此,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對於身體各處的控制,比起在之前世界裡有著相當大的提升。
在現在的自己看來,她覺得以往自己在跑步或是做什麼事情的時候,簡直像是沒看操作指南,然後開著一輛笨重的拖拉機準備上高;但是此時她以某種不可言的方式離開自己的身體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拖拉機已經升級成了蘭博基尼豪華跑車,現在她已經是車齡十年的老司機,哪怕是在死亡跑道上都能開出風馳電掣的效果。
結合方瑗說的,和眼前看到的,還有白天考試考的內容,也許是因為她在夢裡看見的那瑰麗世界給了她的力量,又或許是她與那條小黑蛇一起拼盡全力登上龍門的時候,被金光與水汽洗盡鉛華,所以比發狂的房安邦度更快,但靈活更甚。
房安邦猶如喝醉酒發狂的醉漢,他轟地撞在牆上也不覺得痛,咆哮著三步並兩步往二樓追。
「藥」已經徹底蒙蔽了人類所應當有的理智和同理心,但同時給了他肉眼可見的更強大力量。
他怒吼一聲,已經生出和老鼠一樣毛髮的雙臂肌肉緊繃隆起,竟然徒手活活將一段水泥砌起來的樓梯扶手扯下,然後當標槍一樣投擲出去。
二樓走廊高度不夠,她跳起來必定撞頭,於是杜青碧當機立斷往前一撲。
手臂刮擦過粗糙的水泥地,帶來破皮的疼痛。
樓梯扶手將牆壁地面砸出的蜘蛛紋可見後面追殺者力量之大。
「什麼玩意兒?!今晚怎麼吵吵鬧鬧的?!」
但此時院長辦公室的門被忽然打開。
臉上還帶著酒後醉意的院長彭懷興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看向走廊上引起巨響的罪魁禍。
他先是看見杜青碧,臉上就自然露出了直白的不喜。
「大晚上不睡覺幹什麼?!」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杜青碧已經扯住了他的衣領,以一種差點沒把他胃裡混著酒精的晚飯也一起勒出來的方式,像放風箏一樣就拽著他往前跑。
明明是個看上去因為營養不良,身形柔弱的少女,但現在她矯健得像大力特種兵轉世一樣,拎著院長的衣領就單手一撐越過那如同跑道跨欄的障礙。
這時彭懷興才發現直接被蠻力插進水泥地里的不是什麼擺設,而是貨真價實的鋼筋水泥。
這讓他的酒意醒了一半,等到他再往後一瞥,看見已經像紅眼老鼠一樣,齜起帶著肉沫牙齒的人形怪物撲來的時候,剩下的酒意也變成了尖叫。
帶上一個人的杜青碧度略有減弱,但就這麼分毫之差的差距,就讓身後的房安邦追上。
眼看那如刀一樣的指甲當頭劈下,反而是作為成年人的彭懷興毫無形象與擔當地尖叫,房安邦血紅的眼瞳轉動,像是嗅到獵物瀕死前的恐懼一樣興奮。
杜青碧立馬按住他的頭往下一壓,鋒利的指甲劃傷彭懷興的胳膊後,在他們頭頂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留下五道深深的橫道印記,緊接著那「五指釘耙」一路向下,過長的指甲像是絲毫不會斷裂一樣,乾脆將另一邊向下的樓梯徒手砍成兩半。
看見掉落下去的碎石,還有下方暴露在兩人面前被啃食差不多的保安屍體,彭懷興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什麼,然後兩股戰戰地自言自語。
「……獸……吃人的異獸……」
杜青碧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帶著另一個人奔跑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還是太過困難。
她緩緩靠近斷裂的樓梯口,目光緊盯陷入瘋狂的房安邦,但嘴裡的話是對院長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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