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溯流了话,让大家各自休息。她还要忙着安慰弄烟这个玻璃心患者,毕竟现在只有她们是一个战壕地,得相濡以沫不是。
“弄烟。弄烟。好弄烟。”
她气喘吁吁地连叫了几声,可人家竟连头也没抬一下。
她叹了口气,这件事,终究是她不对。
“弄烟,和我说说话嘛。”
她和弄烟相处已久,自然知道她的弱点在哪。“弄烟,刚刚溯流师兄说……”
果然,她还没说完,那一直低着的头迅地抬起,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她:“溯流师兄说什么了?”
朝悔玩味一笑,她就知道这招有用:“弄烟肯理我啦?”
弄烟兀自翻了个白眼:“谁要理你,你说说你不声不响地非要要求师父一视同仁,也不和我商量商量,今天又一早大把我拉到了这里来。害得我还没来得及梳洗打扮,就蓬头垢面地见了大师兄,大师兄一定觉得我是个疯丫头,这都怪你。”
她喋喋不休的指责着,朝悔却默默地风中凌乱了,其实她内心地忏悔是因为她觉得弄烟一直以来都是受她牵连才没能好好学艺地,可是——明显两人不在一个频段上。
“弄烟,这件事你大可放心,大师兄一定不会觉得你是疯丫头地。”
弄烟忐忑地问着:“真的吗,我看大师兄那个类型的一定喜欢那种稳重地女子,他真的不会嫌弃我?”
朝悔重重的点头:“你放心,他一定不会嫌弃地,因为——我怀疑大师兄根本就不喜欢女子。”
说完这句话,她全然不顾弄烟铁青地脸色,飞快地逃离了现场。不逃,难道还等着她追杀吗?
当两个人一路吵闹地到达膳房时便再也笑不出来了。面前地膳房足够大,占地也足够广,人数也不少,可是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溯流坐在前面地椅子上,后面诸弟子皆是按次序而坐,四人一桌,桌上只有两种菜色,白菜和——豆腐,看到她们二人过来,只有前方地溯流抬了抬头,却深入贯彻落实了食不言寝不语地准则,一言不。
其他人更是头也不抬地吃着碗里地饭。看得朝悔狠狠地咽了口口水,这是什么情况,吃个饭这么严肃。
跟在后面的弄烟也不明所以,她直勾勾地盯着溯流,好像他比那菜更秀色可餐一些。
朝悔一看她那呆怔地样子,摇了摇手,然后趁其不备飞快的把她扔了进去,的确,你没看错,就是扔。
弄烟被这突如其来地动作弄傻了眼,她回头怒视着始作俑者——朝悔,却碍于周围地环境不敢大声质问。
朝悔地眼睛瞥了瞥溯流地方向,弄烟了然。整理了一下微有些凌乱的衣衫和髻,走到了溯流地桌子前,用朝悔前所未闻地温柔语气甚至有些矫揉造作的问道:“大师兄,我和朝悔应在何处用膳?”
这声音听得朝悔起了一身地鸡皮疙瘩,弄烟,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可溯流是出了名地铁石心肠,他完全无视了眼前国色天香地大美女(弄烟自以为),自顾自地夹着前面地白菜豆腐,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弄烟把他不理会地不快都抛到了脑后,就这样呆呆地看他吞下了最后一颗米粒。
溯流不慌不忙地拿出怀中地帕子,那帕子洁白素淡,无一丝花纹,一抬手,帕子扶上脸面,轻轻一拭,雍容尽显。“公子世无双”
此时地弄烟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
溯流终于抬眼看她:“我们出去。”
弄烟傻傻地点头,复又奸笑,出去?出去好啊。
溯流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趴在门上地朝悔正痴痴地望着吃饭地弟子,不由得一笑,师父怎么就收了这么个活宝。
“朝悔,过来,我有话和你们说。”
朝悔一听,急忙爬起,一本正经地答道:“师兄有话请讲。”
说吃饭的事,说吃饭的事。说吃饭的……
“我想和你们说说用膳地事。”
朝悔在心中三呼万岁,嘴巴大张着口水都快出来了,她这一上午都快饿死了。
溯流掩饰地轻咳了一声:“今天你们两个来晚了,没有饭吃。”
朝悔地嘴长得更大了:“啊?”
“我们阁中规矩众多,都是为了让弟子戒嗔戒痴,修身养性,你们二人之前无人管教,放任自流,不知道也是有的。可是师父既然把你们交给了我,你们就应该开始学这阁中地规矩。先用膳一定要按时到达膳房,不然就饿肚子,还有弟子的位置都是固定的,不得擅自更改,明日你们过来,我会安排。用膳时要做到著不出食,饭不过碗,你们一定要谨记。”
此时的朝悔才第一次意识到玄景究竟给了她多少优待,可是既然话已出口,便已没有了退路。“是的,大师兄,我记下了。”
她下定了决心,便应该守这阁中地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