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换汤不换药,总是想将这些不光彩的一面,有意遮掩起来。
“陛下,这……”
张易之听到命令,吓了一跳。
“你马上去执行!”
女皇怒道。
武重润和武延基是说了不少他们的秘事,但罪不至死。
张易之只想谗构几句坏话,让女皇惩罚一下这两个爱嚼舌根的孙子和孙婿,没想到她立刻下了赐死的命令,比他还坚决,还残酷!
第二天,武重润和武延基饮鸩而死。一个十九岁,一个二十一岁。
怀有身孕即将临盆的永泰郡主,受到惊吓,于当晚难产而死,年仅十八岁。
一次平平常常的把酒言欢,为三个孩子招来了杀身之祸。一道晴天霹雳,轰然落在寂静的东宫里。
韦晚香对女皇的赫赫天威切齿痛恨,几度想冲入迎仙宫中讨要说法,都被他拦了下来。
抱着几欲昏厥过去的韦晚香,武哲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回到洛阳两年,自己尚未坐稳大周太子的宝座,力量十分薄弱。
他们的身家性命,还都掌握在母亲手里,拿什么与她抗衡呢?
“香儿,你不能去!母亲赐死重润和延基,不仅仅是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也是对我们的考验!如果你去了迎仙宫,下一个死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她对我们的考验还不够吗?”
韦晚香痛哭道,“当年,妾的父亲因您被贬,全家上百口人坐罪流放至钦州。最后,活着回来的,只剩下两个妹妹!”
韦玄贞在钦州病逝后,当地一位部落大酋宁承基想娶韦家姑娘为妻。
韦家不答应,宁承基就把母亲崔氏、四个弟弟以及其他家人全部杀害了,只有两个妹妹流窜逃生,幸免于难。
武哲紧紧抱着韦晚香,两人的痛楚像一根麻花绳,紧紧缠绕在一起。
“香儿,这么多年,你为我流过的泪水实在太多了,多如恒河沙数,多如银汉繁星……”
“不!重润是我们唯一的皇子,也是她的皇孙,我一定要找她讨个说法!”
武哲拼命摇着她的肩膀。
“为了不再重蹈旧辙,我们只有选择隐忍,将所有的伤悲独自扛下来!我会暗中让叶静能法师为三个孩子作法度。你要振作起来,日后,我们还会有皇子的!”
韦晚香咬牙道:“日后如果有机会,妾也要做那个至高无上的王者,上要青天揽明月,下要沧海看梅花!”
“来日方长,如果我能熬到登基,一定会多多补偿给你!”
韦晚香在他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惊天动地。
这一笔笔血账,刻骨铭心,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经历了这么多磨难,韦晚香深深觉得,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处尊居显、生杀予夺,全部集于一身。她要做命运的主宰者,不想被别人主宰命运!
总有一天,被粗暴夺走的一切,她要加倍攫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