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红默了默,说,“徐大夫开了药,让先吃一服试试。姑娘你先回去吧,老夫人不打紧,等她醒了,定然会叫你。”
不打紧,那碧烟为什么要说祖母病情凶险?而且,看祖母的光景,也不是不打紧。
以往家里有人生病,凡是稍微重一点,都是留了大夫在家里守着,怎么现在反而不留了。
常落云心中疑惑,皱了皱眉站了起来。她弯腰将老太太身上的被子拉下来一些,“这几天白天已经热了,捂厚了容易出汗,但夜晚天凉,窗户要记得关上。”
茜红答应着。
常落云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最仔细的,只是病人比不得好的时候,你要比平时更仔细些才是。”
茜红抬眼看了她一眼,垂下头,“老夫人待人是极好的,若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姑娘放心,今后老夫人一应汤药吃食,我自会亲自过手。”
常落云点了点头,茜红不说,那她自然有办法知道。她去问阿娘,阿娘什么都会跟她说的。
常落云刚要转身,有尖细的声音一路哭喊着进来,“祖母,祖母,我可怜的祖母啊,你一向对我们那么好,大太太为什么要害你啊?”
话音没落,一个粉色的人影撩开帷帐带着一阵香风闯了进来。
茜红大惊失色,“五姑娘你不要胡说,”
她慌乱地抬起头来打断她,“这些都是没影的事情,你听谁在乱嚼舌根?”
常落云脑子里“轰”
的一声,往前一步逼近五姑娘常洛瑶,“你说什么?祖母生病跟我阿娘有什么关系,你再说一遍?”
常落云虽然只比常落瑶大半岁,但却比常洛瑶高出半个头,此时在她目光凌厉的逼视下,常落瑶便感到迫人的压力。
她垂了眼帘,屈膝行了个礼,方用手里的娟帕捂着嘴“哎呀”
了一声,泣声说,“四姐姐,我也是一时心急,失语了。”
“失语?”
常落云冷笑,“你是专程来跟我传话的吧?说,是爹爹还是裴姨娘?”
常落瑶将心一横,抬起头来,“现在还用谁说吗?连下人们都在议论,说是母亲平日看着宽厚温和,哪里想到竟是蛇蝎心肠,连自己的婆婆都要毒杀!”
“你。。。。。。”
常落云用手指着常落瑶,气道,“简直胡说八道。”
“刚开始我也不相信,但证据确凿,也由不得我不相信。”
常落瑶语气虽然娇柔,但眼里却带着一丝挑衅,“毒是放在祖母喝茶的碗里的,大概母亲没有想到这个家里有人敢查她,居然将剩余的毒放在梳妆台里,结果一查出来,环儿先就害怕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