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沉默片刻,“具体的时间我不知道,可从现场来判断,应该是男子先遇害,然后才是女子。可是帷帐上只有飞溅的血迹,而没有别的血污,我认为,男子身上的死后伤应该是最后才刺上去的。”
此话一出,夏知义的心情更加沉重,双手不由得颤抖着。
沈奕欢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仵作告辞下去,严季也离开去询问船夫捡到凶器的细节问题。
“沈大人,你心细如,可是猜到什么?”
沈奕欢摇摇头,“还有一些事情想不通,我要去这位女死者的房间去看一下,夏大人要跟着吗?”
“我……不想去,只想在这间房间里多待一会。”
沈奕欢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薛明瑾和沈明杰则是陪在夏知义的身边。
他们兄弟俩在周围查看,希望能在现场找到一些别的证据。
甄洛也走了进来,帮他们一同查看线索。
“徐家兄妹已经回去了?”
甄洛没有回头,仔细闻着桌子附近的味道,“是啊,他们已经回去了,以免让他们的家人担心,我不放心你,便过来帮你看看。”
“甄兄你还真是热心肠。”
甄洛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撑着脑袋,“这个味道,我闻到过。”
“什么?”
“我今天早上很早便起床,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男子带着两个小厮住在我隔壁的房间去,他们的身上,就好像是有这个味道。”
夏知义和严季对视一眼,“就是他!”
两人连忙抬脚出去,孩子们不明所以,也跟了上去。
薛明瑾边走边说,“只是味道一样而已,并不一定就凶手吧。”
前面两个男子有些沉默,最后还是严季告诉他们答案,“这个寻芳楼在京城扎根多年,靠的就是两个噱头,一个是这里有男奴可以服务,一个就是每个房间里都会点着不同的熏香,且熏香三日不消。”
甄洛以拳捶掌,“我懂了,因为他们来过这个房间,所以身上就会沾上味道,那么这个人即使不是凶手,也应该和夏季祥的死有一定关系。
两位大人果然懂得多啊,我来给你们带路。”
严季和夏知义面色一红,可还是紧跟脚步。
甄洛落脚的客栈与寻芳楼就隔了一条街,这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客栈,就连门板都布满黑色的皱纹。
小二连忙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我们家今日所剩客房不多,客官如果要住,可要尽快定下才好。”
严季拿出令牌,表明自己的身份,小二脸色一变,“官…官爷,我们这是正规客栈,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啊。”
严季摆摆手,“我且问你……”
他忽然顿住,转身看向甄洛。
甄洛连忙上前,“二一零隔壁的房间,那位住客叫什么名字,现在还在吗?”
小二连忙拿出住册,“二一一的客官名叫林石,现在还住在这里,今天一天都没有出门了。”
一行人立刻来到二一一房门前,小二在前面敲门,“客官,有人找你,你开门啊。”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回应,沈明杰兄弟俩扒开小二,两人一同用力,踹开房门,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应该是早已偷偷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