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
不过片刻,再抬眼时,云层便遮住了半个月亮。
“桂初查到,丹柔的乳母身上有两张萧家票号所出的银票,与慧妃姐姐之前派人出宫到萧家票号取的面额是一样的…”
沈明娇斟酌着,像是自言自语分析道:“这样的话,慧妃姐姐便是最有嫌疑的人,可是…她怎会忍心推自己的女儿入水呢?”
“御鉴司已经先一步差个水落石出了,朕心里有数,只是尚未到落的时候,娇娇不必再查了。”
尉迟暄让她插手去查此事的原因有二,一是为了试探永靖侯府在宫中的钉子,可这些日子她只用了桂初,若不是他有意从手里漏出点线索,怕是连眼下这些都查不出来;二是为了让她醒醒神儿,不要被人拿旧情利用了。而且,他好像也不太想把她拉进这趟浑水里。
“不查了?”
“是。”
尉迟暄安抚着揉了揉她的长,“娇娇若是好奇,朕明日让宋诚送御鉴司的折子给你。”
“原本臣妾也是心疼丹柔,如今既是有了结论,皇上知会慧妃姐姐一声便好。”
她的样子,倒真是如释重负。
“若是有朝一日,左相之流与永靖侯府生了冲突,娇娇如何自处?”
尉迟暄忽然问起了此前慧妃也问过她的话。
“臣妾想想…”
沈明娇显然是未料到他这一问,皱着眉头念念有词道:“臣妾是沈家的女儿,自然是要先同沈家站在一起…可是…”
“可是什么?”
“臣妾是皇上的人。”
怀中的人忽然抬头看向他,黛眉弯弯,眼中皆是面对心爱之人的依赖欣喜。“若定要取舍,出嫁从夫,臣妾自然是要与皇上站在一头。”
尉迟暄心下微动,似是不忍再看她眼里涌动的爱意,伸手虚掩住她的眸子,稳了稳心神。
“娇娇最得朕心。”
横抱起怀中宜喜宜嗔的美人儿,回了永和宫。
软玉帐中拥,云雨事难穷。粉汗如珠,一室生春。
次日卯正时分,红罗帐中,美人儿长覆肩,虚虚掩住春光乍泄,满面羞红娇声娇气同人抱怨道:“下次再不许皇上在臣妾肩颈作恶!如今这样…还怎么见人去!”
……
“皇上,奴才进来侍候了。”
宋诚听见房中的欢声笑语,带着侍候洗漱的奴才进了内室服侍尉早朝。个个头垂得极低,半点眼风不敢看向帐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