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罗仍然站在那里,死鸭子嘴硬的看着身后的村民们说道“她一个女贼,净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自己是什么郡主,还说自己是什么沐府三老爷家的女儿,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的话,就你们相信我可不信。说不定他们是哪儿来骗银子的盗贼呢!不知道县太爷大老爷那里,是不是下了通缉令,通缉这伙贼人呢?”
“啊!对…她们…她们就是官府要抓的一伙贼人,依着本官看,就是她们。”
县太爷立刻懂了张罗的意思,马上说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元诵拿着令牌突然出现,这个时候,沐语晴也跟着回头,元诵?难道是他…没走?
元诵拿的是官府的令牌,只有大理司内庭才持有这个令牌,他也是接手县衙以后,翻看令牌录才知道这个牌子的,所以他立刻就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郡主无疑了。
于是立刻跪地说道“下官参见郡主。”
张罗见县太爷此刻都已经跪地磕头了,他也只能默默的跪在地上不吭声了。
“都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郡主恕罪。”
县太爷磕头说道。
“你怎么来了?他呢?”
沐语晴看着元诵问道。
元诵知道‘他’指的是谁,也知道为什么用这个字来代替,不过就是不想暴露身份而已,于是他便回答说道“郡主放心,主子已经动身回去了,想来已经快到了。”
沐语晴点头,回头看着县太爷道“这张罗可跟你有亲戚关系?”
“没…没有。”
县太爷没敢抬头,就一直那样跪在地上,回答说道。
“他胡说,县太爷的姐姐可是嫁给了村长。”
木匠在一旁说道。
“各位村民们都起来吧!”
沐语晴这才看见旁边还跪着一地的村民呢!于是急忙说道。
“多谢郡主。”
一众人起身,张罗也跟着起身了,无果眼疾手快,一个石头子儿直接将张罗踢跪在地上。
“我来问你,你可压榨村民,将这田地据为己用,让村民给你打长工干活,然后拒交田租,妄图蒙混过关?”
沐语晴看着张罗质问道。
“我…我没有。这两年田地都没什么收成,哪里有钱交田租,再加上即使有钱交了田租,这连年的灾害,导致这地里的粮食颗粒无收,我们拿什么当卖银子?你们高门大户就差我们这个村子的这点田租子生活吗?我们不教田租,你们不也一样吃饱喝足了吗?”
张罗继续狡辩说道。
“哼…你倒是口口声声的为了你的村民着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案子里扣下的田租钱都分派给了各自的村民到自己的手中,让他们每一年都能够过得饱饱足足的,我还能来这里吗?你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找了人做了假账,把那一本本的账本交上来,看上去是平了账,实则看来却是漏洞百出,还用我一桩桩一件件的摆在你面前吗?”
沐语晴突然有些心里小感动,因为昨天一个晚上,即墨北几乎是帮她整理出了,所有账本上的疑点问题,罗列在草纸上几乎是一目了然的就能把,这一堆账本的问题全都看出来。
“我…没有。”
张罗说出来的这句话,有气无力的。
“也就不用再狡辩了,你伙同县太爷,欺骗你这一群民众,并且让县太爷包庇你,禁止让这些村民上告朝廷,欺瞒你的恶行,这些罪状你可认?”
沐语晴看着他又问。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县太爷无关。”
张罗不能让县太爷倒台,他一个人揽下了所有的罪责。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沐语晴轻蔑的一笑,回头拿着县太爷搜刮了民脂民膏的罪证,通通拍在了桌子上,看着县太爷道“我说许大县令,你还是赶紧准备准备脱下你这身衣袍,回去收拾收拾衣服,去大理寺过日子吧!”
“这…”
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竟然有这样的反转,眼前这个看似年纪不大的女子,竟然一出手就将村长和县太令同流合污的事情,还有之前县太爷勾结粮商,哄抬物价的事情全都爆了出来。
“郡主饶命啊!”
县太爷立刻磕头。不过好像也为时已晚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
张罗的媳妇,也就是县太爷的姐姐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一个跟头栽下去“哎呦…”
结结实实的得了一个大屁墩儿,结果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