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池忍无可忍,趁着众人被他这一声惊世骇俗的“是我”
砸懵之际,强行挤过去抓住了温庭礼的手,拽着他往外走。
温庭礼始终面带笑意。
终于逃出了包围圈,温庭礼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了树底下。天气实在燥热得很,他干脆把那总也戴不稳的学士帽摘下来,当扇子用。
梁池适时地递过矿泉水给他。
温庭礼接过来一看,乐了,“怎么就半瓶了?哥你喝的?”
“你嫌弃?”
梁池淡淡道。
“不敢不敢。”
温庭礼一饮而尽。
等身上的汗消得差不多了,那些呜呜泱泱的学生们的宿舍合影也拍完了,温庭礼才再次站起来,拉着梁池找到摄影师,请求帮他们两个拍一张合照。
“这也是毕业的同学?”
摄影师低头问道,看上去年纪偏大一点啊。
“不是,这我哥。”
温庭礼回答。
“哦。”
摄影师了然,低下头摆弄着摄影机,随口道,“原来是家属啊。”
温庭礼忍俊不禁:“对,就是家属。”
家属同志十分无奈,总觉得今天他俩过于明目张胆了,不过他喜欢。
这边二人腻腻歪歪地摆姿势拍照,不远处的邹乐望着他俩,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钦羡。
恰逢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吴争。
邹乐瞬间收敛了笑意,不知从何时起,想起吴争,内心升起的早已不是缱绻爱意,而是如一座大山般沉重的压力。
他抿抿唇,划到接听。
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近一分钟。
吴争缓缓叹了口气:“乐乐,恭喜你毕业了。”
他最终还是没敢抱怨为何不跟他说。
“谢谢。”
邹乐强打起精神应付,然后又是漫长的沉默。
“那个,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
吴争不想这么快挂断电话,开始强行找话题,“一直没问你,找到工作了吗?”
邹乐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撒谎:“正在找。”
吴争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乐乐。”
吴争轻声叫了一句,仿佛最亲密的恋人贴着对方的耳畔低语,“我听梁池说,温庭礼毕业后要回我们厂工作。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如果你也想来的话,我可以跟主管提,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