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冷嘲的看着言正清,意味深长道:“喔~你就是那个言正清啊~”
言正清自然看出了对方话语里隐藏的嘲讽之意,顿时就羞愤得一张脸通红,:“小生正是。”
“县令大人有命,带你们全家人去问话,现在跟我走一趟。”
言传根当即就腿软了:“……县令大人问,问话?”
言正清也吓懵了:“……”
若是因为言蓉蓉的事儿,他还能把自个摘出来,可若是因为娘辱骂县令大人这事儿,那他搞不好也会受到牵连的,此时,言正清心里急得不行。
言正树惊得张大了嘴,嘴里差点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言有山暗自幸灾乐祸的很:活该,恶有恶报。
……
一刻钟后。
言传根一家老小尽数被带到了秦熠知跟前,一个个瑟瑟抖的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朝这边走来时,他们便已经看到了那竹竿上挂着两颗人头,这会儿全都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里正和年纪一大把的族长,也跟着跪在言家人的身旁。
秦熠知骑在马背上,冷锐的眸子冷冷看着言家人,过了许久后,这才寒声道:“抬起头来。”
言家人不敢不从,皆是浑身抖,满脸惊恐的缓缓抬头看向县太爷。
这一看,便被县太爷那一双杀气腾腾的眸子,吓得差点晕死过去,除了言正清还能勉强跪直,其余言家老小,全家都吓得瘫倒在地。
言正清哆嗦着唇:“……草,草民拜见县令大人。”
秦熠知一道厉芒扫了过去,阴鸷的看着言正清,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我容你说话了吗?”
“……。”
言正清脸色煞白,惊恐的摇摇头。
围观的村民,也被县太爷这看似淡淡的口吻,吓得心肝一颤。
什么叫做不怒自威?
他们今儿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里正和族长此时心里苦啊。
他们一个身为言家村的里正,一个身为言家村的族长,今儿看样子铁定是要被言家给牵连了……
秦熠知把玩着手中的马鞭,看着言家人:“是你们主动交代?还是同这些马贼一起去牢房大刑伺候了才肯交代?”
言家人一听这话,当即就吓傻了。
言传根更是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咚一声就栽倒在地。
言家人却连伸手去扶都不敢。
老族长也很想晕啊,可是他不敢,他若是晕过去了,等会儿大人惩罚他是,他连为自个辩解的机会都没了。
和马贼关在一起?
这些马贼可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这要是被关在一起了,这不是去送死了?
言家人吓得哭天抢地。
云祁看着好友,暗道这丫的还真是腹黑,这一番模棱两可的话,还不得立马就吓得言家人主动交代,然后狗咬狗!
果不其然。
下一瞬。
言家人便争先恐后的开口了。
余氏满脸惊恐,目中含泪,狠狠一巴掌就扇在身旁言蓉蓉的后背上,打得言蓉蓉一个趔趄后,随后便哭天抢地的澄清自己无罪。
“大人呐~不管我的事,全都是蓉蓉这不孝女被猪油蒙了心,这才故意挑唆村民去扒厉氏衣服的,真不管我们的事啊。”
“县令大人,我们交代,我们全都交代,求求你不要把我们抓走,不要把我们和马贼关在一起……对了,出言羞辱厉氏的是言蓉蓉这小畜生,辱骂冒犯大人的是我娘,我娘她老糊涂了,脑子有病,求大人明鉴,求大人明鉴……”
言正文哭得满脸鼻涕满脸泪。
言蓉蓉虽然有着几分心计,但终究还是手段稚嫩,见识浅薄的十二岁半大孩子。
本就惧怕这会砍人脑袋的煞神县令。
此刻。
再一听爹娘把她欺负厉氏的事儿捅到县太爷跟前,当即就吓得面若死灰,胯间一热——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