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难话语中带着无尽的失落。
“玄难师兄此话不假,可叹少林寺自我玄字辈以下,僧众何止上千,但在武学一途,想来竟无一人可与之媲美。不过说来也怪,游氏双雄武艺皆是平平,但若以今日游施主的表现来看,他的身手恐怕已能直追我等了。这点倒甚是难解。”
玄寂接过玄难话头说道。
他后面所提疑问,在其他几位高僧脸上也都存疑惑之色。
“阿弥陀佛,是老衲没有说清楚,你等有此疑惑,也属正常。”
玄慈说罢,便将游坦之获得逍遥派传承之事告知众人。
“原来如此,小僧也对逍遥派早有耳闻,没想到游施主竟能得到如此机缘。”
一旁的玄寂感叹道,言语间钦羡之意溢于言表。
“获取逍遥派机缘是一回事,可是众位师兄弟有没有想过,此子年纪轻轻,天赋竟如此可怕?刚刚听方丈师兄说来,游施主自离家出走至今才不过半年光景,纵使逍遥派武学再神奇,他武学修为竟能到达如此境地?我观他年纪轻轻,不过十六七岁而已,若是假以时日·····”
玄难一字一句,说的很慢,虽然他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众位高僧皆是聪明之辈,任谁都能猜到他的言外之意,均是脸色一惊。
“阿弥陀佛,众位师兄,请听我一言。游施主虽年纪轻轻,但以他初来我寺即能在募捐会上不吝金银出以巨资,又能在我寺危急之际仗义挺身,足以看出他为人正直,心地善良。佛门之中,最讲因缘果报,他即多行善事功德无量,必定能福缘深厚,想来他能得到逍遥派的认可也属正常。就算真如玄难师兄所言,若假以时日,他纵然成为令我辈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但想以此人之宅心仁厚,那亦必是武林之福啊!”
说话的正是坐在角落里的玄苦,他虽身材枯瘦,但却声音浑厚,此番言语更是掷地有声。
“善哉善哉,玄苦师弟所言极是。”
玄慈方丈赞道。
他眼神扫视众僧,双手合十又缓缓说道:“众位师弟,少林寺自达摩祖师相传七十二项绝技以来,我寺学武之风便即日盛。数百年来,于武道一途,本寺也不乏天资绝伦之人。但祖师传武,是为我寺僧人健体之用,其本意原为宏法。我辈学佛,应学佛祖大慈大悲,解除众生苦难之心;我辈练武,应降魔卫道,普救世人之愿。众位师弟,我等若是在武学一途太过执着,那便未免颇落下乘了。”
玄慈语虽然缓慢,但言语间甚是威严。
“阿弥陀佛,方丈师兄所言极是,我等受教了。”
众老僧一齐合掌,点头称是。
“论私,坦之贤侄是我故人之子;论公,他不止慷慨赠金又仗义挺身,于我少林寺亦有大恩。我见他谦恭有礼,又佛缘深厚,便盛情邀他在少林盘桓几日,以作招待。各位师弟,他若是有所要求,只要是不过分,你等应嘱咐各院弟子定要与他方便。现在时候不早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大家都回去将歇吧。”
玄慈做了总结言。
游坦之此刻还在用功调息,他所不知道的是,少林寺已经为他大开方便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