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枫是要找的,但没法利用明面上的锦衣卫势力,清除北斋的计划不仅没成功,还死了个魏忠贤的外甥,南镇抚司接机插手进来,局势变得越来越复杂。
最麻烦的是,皇帝还没死,魏忠贤又注意到了郭真的案子。
郭真这条线,负责在宝船上动手脚,现在除了北斋,就剩一个不了解全部计划的刘春。
刘春这一年在六扇门混得不错,如果现在动手,势必又要让六扇门咬进来,多事之秋不能平生波折。
好在刘春只参与了最后一步,六扇门也不是一点能力没有,刘春如果不聪明就猜不到什么,如果聪明就更不会乱说话,皇帝虽然没死,但也未必能挺多久,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现在的关键就是宝船监造纪要和皇帝的死活,该死的郭真竟然留了一手,把最要命的东西偏偏放在他眼皮底下。
案牍库必须马上处理掉!
东厂的人已经封存了所有文书,好在还没有转移。
“沈炼啊,沈炼!不是哥哥不念救命之恩,实在是你陷得太深……”
沈炼刚从北斋居所和裴纶对完回家,一道飞箭传书就将他引到了西山栖霞坡。
夜色的竹林里,女扮男装的丁翀坐在大石上吹树叶折成的哨,看着沈炼走进月光里。
“就是你吗?”
沈炼问。
丁翀微微一笑,转身飞奔,沈炼追了上去。
跃起,举刀斩下,响起金石之声,丁翀借力前冲,止步后取下了身后的一刀一盾。
“呵,怎么不跑了?”
沈炼冷笑。
话刚一出口,背后脚步声响起,阴影中走出一手晃狼牙大棒的汉子,再侧身,一身银白劲装的丁白缨提着刀封住了最后的方位。
“杀了那个锦衣卫,想必你非常后悔!”
丁白缨开口。
“北斋人在哪里?”
沈炼问。
“那姑娘可是大人行凶的人证,我怎会带她在身边?”
丁白缨冷笑。
“想敲银子?”
沈炼问道。
“不要银子!”
丁白缨摇头,道:“我要你放火烧了锦衣卫案牍库!”
沈炼嗤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丁白缨看着他,笑道:“大人你听到了啊!”
“案牍库是锦衣卫机要重地,要凌迟处死的。”
沈炼双目渐冷。
“好啊!”
丁白缨满不在乎道:“是抓大人去见官还是放火,大人自己挑啊!”
风起,竹叶飞舞,手持刀盾的丁翀、抓着狼牙棒的丁泰,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一打三未必有胜算,逃跑的功夫,沈某也是拿手的!”
沈炼擦刀,目光凌厉。
丁泰先动手,一招势大力沉的横击,砸得沈炼倒退丈许撞在一根粗竹上,竹叶飘零。
“你这是边军的功夫!”
沈炼皱眉,他以前也是军中人。
“边军不好玩,改行做流寇了!”
丁泰手抓狼牙棒指着沈炼:“要不小的再陪大人过两招如何?”
沈炼横刀,向右冲去,继而虚晃一枪,朝前方站着的丁白缨举刀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