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泽绘里睁开眼,闻言松开抱着她的手,“这样不舒服吗?”
没听见回答,她微微起身,伸出手在木野千花的脸上摸了摸,才知道是在说梦话。
花酱,也会做噩梦吗。
黑暗中,她再次躺下,只是这次没有把木野千花当成抱枕,而是手贴着手,就这么进入梦乡。
次日下午两点,生物钟让木野千花准时醒来,熟悉的天花板总让人充满安全感,她现在神清气爽,上半夜是做了噩梦,但下半夜还是很舒服的。
床边没人,浴室传来水声,她正想上个厕所,清了清嗓,“绘里?”
“花酱,早上好。”
影泽绘里从浴室探出脑袋,头湿漉漉的,打完招呼又缩了回去,吹风机响了半分钟,接着她拿着一块热腾腾的毛巾走来。
直接糊到了木野千花脸上,不轻不重地擦拭她的脸。
“绘里,我不是小孩子。”
木野千花扭头躲开,连续几次都被这样的感觉可不好,她感觉很尴尬,当即掀开被子,才看见自己竟然……,连忙把被子再次盖上。
影泽绘里微笑着说:“没事的哦。”
木野千花面无表情指了指衣柜。
一套崭新的衣物被对方递过来,在被子里穿好,接着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
影泽绘里连忙把她按下,疑惑道:“有人照顾你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愿意?我很愿意的。”
“我不愿意。”
没人能懂木野千花,如果她真的腿断了一次就算了,但偏偏只要死一次就可以摆脱这种‘负面buff’。
就像玩游戏对线几千经济,硬是找不到机会回城,还要被队友当成萌新来照顾,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她意念微动,运用精神力在腿部做了支撑,然后站起来扶着墙,慢慢地走向浴室。
跟在后面的少女鼓起嘴道:“花酱很不听话!这样伤说不定还会恶化,骨头会长歪的!”
“没事。”
木野千花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随手锁了门,“我一个人就行,你吃早饭去吧。”
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影泽绘里眸色暗了暗,靠着墙陷入了思考。
等木野千花解决完个人卫生,她已经一身小西装站在门口,语气也是淡淡,“走吧,吃早饭。”
木野千花看向轮椅,还没走一步,影泽绘里就噗笑一声,“怎么,不需要我帮助的你,情愿依靠冰冷冷的轮椅吗?明明可以走,为什么要抬头看人?”
火气这么大?
木野千花挑了挑眉,一步步走到床边换上衣服,末了,开口道:“说起来,似乎没见过你化妆呢。”
影泽绘里坐在沙上等待,闻言说:“我以前在学校看见有人化妆,还到处炫耀,这让我很恶心,因为真正强大的人是不需要在意自己的脸的,只需要抬手,就会有无数的人蜂拥而至。”
木野千花淡淡道:“说到底,不就是没钱买吗。”
“……”
两人目光相对,空气中隐隐带着电光,这种刚见面时的感觉又回来了,只是不再陌生,而是一种两人都说不出的感觉。
木野千花走到门口,除了步伐慢一点,已然跟普通人无异,打开门,她又说:“还是个未成年,就不要想着谈恋爱什么,被骗了可别说自己是咒师。”
“你从哪看出我想谈恋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