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在师父的照料下长大,师父又当爹又当妈把她拉扯大,她过早地就体会了江湖的险恶,这些年隐居的日子是她最幸福最满足的时光。
怎么能让区区一个男人改变自己的初衷呢?杀蛇取胆时,她把对白槟瑜的期待想了个通透,那坚决的跟着他离开的想法已动摇,她本来想再最后为白槟瑜做些什么,从此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韩修笑了笑,道:“傻孩子,你陪伴为师那么多年,师父已经很知足了,你有你的路要走,有你的梦想要去追寻,不能因为某个人而失去了自己的本真,你还年轻,不要把大好的光阴消耗在这一望无际的山林里,好好摸摸你的心,跟着你的选择走,哪怕前方风雨弥漫,都不要畏惧。”
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洒脱,他的话语是那么亲切有号召力。
他继续道:“世子,乐心就交给你了,麻烦你替老头子照顾好她,无论何时,老头子都是她的后盾,若是她伤了,老头子绝不会放过你。”
“韩前辈请放心,本世子会竭尽全力,护乐心姑娘周全。”
白槟瑜目光闪动,答道。
听到满意的答复,韩修微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而后凌空一个翻身,轻飘飘地掠了出去。
江湖中人四海为家,不慕念身外之物,随韩修离开的,就只有他身上挂着的酒葫芦。
“师父。”
乐心大喊,回应她的只有耳畔的风声。
她颓废地蹲了下去。师父竟然走得这么干脆,往后,她就是一个人了,她将目光投向白槟瑜,在他的脸上搜索着,似乎在找寻什么答案。
白槟瑜自然看出了她的意图,温和道:“今夜不管我的下属到来与否,我说过明日一早离开就是明日启程,时间不会更改,你可以好好和这个地方道别。”
乐心沉默了半晌,缓缓道:“谢谢你。”
她转身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去了何处,整个院子静得只有白槟瑜一人的呼吸。
月亮躲进云层,风声穿过树林,扑打着屋子。
紧接着,一股劲风带着一串黑影跃了进来。
见到静坐在院子里的白槟瑜,几名黑衣人跪倒在地,齐声喊道:“参见主子。”
“起来吧,辛文留下,其余人暗中盯着。”
白槟瑜轻声道。
黑影又很快窜了出去。
还未等他说完,辛文早已按捺不住,起来扑到他的脚下,带着哭腔道:“主子,我还以为,还以为。。。。。。”
他没有将肚里的话说出口:“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