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远洋家里长辈都过世了,他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女儿一个,所以最后还是选择留在魔都等待女儿陪伴。
前夫妻俩早早商量好让陶思素一人陪几天也就当是团圆,可岑宁一通电话邀请就打破了全部计划,他邀请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过年,关咏兰念着闺蜜情当然爽快答应,但陶远洋作为一个局外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跟三人不是同学,甚至都没见过两面,就连和岑宁的联系方式都还是为了给关咏兰塞礼物才加上的。他自认自己不适合到场所以婉拒了,但岑宁来以执着著称的性格哪那么容易放弃,他一句亲家见面就彻底打消了陶远洋的顾虑。
原先空空荡荡的房子住了七个人就变得热闹起来,厨房里父母默契的递菜装盘好像和原来都一样,先前忧心的孤单年味到底还是没有实现,陶思素望着望着就开始啪嗒啪嗒掉着珍珠。
岑安衍望着她笑,“剥个蒜就这么感动?”
家里的阿姨都回去过年了,几位家长一致认为小孩只会在厨房捣乱,于是装了一盘蒜让非嚷嚷着要帮忙的三个娃在客厅剥。
“才没有呢,我这是被蒜辣的。”
陶思素下意识用手擦了擦眼睛。
很好,这下真是被辣的了。
岑安衍望着她泛红的眼眶落下来的泪珠越来越密集,一时之间竟慌乱到手足无措,岑安安狠狠拍哥哥的手背急吼吼道:“笨蛋,赶紧去洗手啊!”
这才唤回了流浪的意识。
岑安衍抬起洗干净的手放在自己眼角边蹭了蹭,确保不辣眼睛了才捧着陶思素的脸帮她仔细清洗。
“这下好些了吗?”
他望着她能睁开的眼睛问道。
“好些了,”
陶思素闷声闷气说,“可是我特地化的年妆容都花了,啊啊啊啊啊!”
岑安衍用纸巾擦拭掉她脸上的水珠,望着被蹭得五颜六色的纸巾疑惑问道:“可是我看你之前去水上乐园玩就不会花啊?”
“那是因为我定了好几次妆,我想着今天不出门就稍微偷懒了点,谁知道。。。。。。”
谁知道自己会遇水则?谁知道男朋友擦自己脸的时候为什么这么用力?陶思素对着手机相机里花脸的自己欲哭无泪。
岑安安毫不掩饰的疯狂大笑,“哈哈哈哈,你现在的脸上又多了一种颜色哦!”
“什么颜色?”
岑安衍一头雾水。
岑安安指着陶思素眼下的皮肤,“喏,比粉底液黑一度的脸色喽。”
陶思素脸都黑了,但直男岑安衍依旧不明白,“我怎么看不出来?”
他一直搞不懂陶思素经常花两三个小时化妆的意义,因为在他眼里和素颜也没什么分别,只是出于尊重他一直没问过而已。
岑安安摆个鬼脸,“死直男,伪素颜妆懂吗?”
“大过年的说什么晦气话。”
听到客厅吵吵闹闹的动静,罗兰映刚走过来就听到自家小女儿的声音。
被批评的岑安安不服却只能老老实实装乖,等家长离开后就又开始窝里横,几个年轻人吵吵嚷嚷闹作一团。
年夜饭后,四个家长坐成一排要给红包。
年纪最小的岑安安妙语连珠挨个夸了一遍,于是美滋滋获得红包四份。
饭桌上陶思素喝了一点儿酒,打足暖气的房子弄得她晕晕乎乎的,她先跪下给自己父母拜了年,而后又转身给岑家父母嗑了个头。
“爸爸妈妈,年好!”
大概是真喝醉了,她脑子一抽就胡乱喊着人,关咏兰和陶远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瞬间黑,可一旁的岑家父母还在嘿嘿直笑。
岑宁掏出两个鼓囊囊的红包给她,“好好好,好得不得了!”
接着轮到最后的岑安衍,他照例给自家父母拜了年,在转向陶家父母时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恭恭敬敬嗑头喊了声爸妈。
岑宁在一边乐得直拍手,关咏兰和陶远洋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年的钟声准时敲响,的一年真正到来了。
在所有人都走向自己的房间时,关咏兰叫住了岑安衍,“小岑,方便聊几句吗?”
岑安衍有些意外,他礼貌点点头,“方便,阿姨。”
关咏兰抬头打量他一眼,良久才出声,“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妈?”
岑安衍犹豫地叫出声,他知道她一直都不怎么待见自己。
关咏兰面色不变,暖色灯光下的人褪去冷意变得柔和,她说:“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承认,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其实你挺像兰映的,你跟她一样冷静理智,非常有责任心。同时你也确实很像岑宁,细心和耐心全都摆在明面上。我之前确实是因为个人情绪迁怒于你,这点我必须跟你道歉,毕竟无论从哪方面讲,你都是个无可挑剔的孩子。”
“阿姨,我能理解您之前的态度,毕竟女孩子的家长总是要多操心一些的。”
岑安衍的称呼没能跟上展度,“我并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也不擅长表达情感,单从明面上来说用漠然形容都不为过。相反小陶是个很热情开朗的姑娘,她跟我在一块儿很可能就是热脸贴上冷屁股,回头来伤心的大概率还是她,您不信任我是正常的,毕竟是我做的不够好。”
关咏兰往他脖子上系了一条亲手织的红围巾,“是吗?可她怎么在我这把你夸的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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