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既不聋也不瞎,更没有死。
他阴沉着脸,正准备上前教导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什么是现实,突然被一道身影挡住。
面容柔美的女人挡在他面前,脸上绽开柔和的笑:“实在抱歉,是我没有管教好他们。他们都还是孩子,您别和他们计较。”
说着,她将一荷包囔囔的东西塞到他手里:“一点小礼而已,您别介意。”
巡逻队员和她身后的少年人们突然一同梗住:“……”
不是,他虽然好吃懒做可他真的不是这种人!
他们倒底还是同族人,他怎么会像外面那些威胁平民的守城士兵一样接受贿赂呢!
承接着少年们看“啊,肮脏的大人”
的眼神,巡逻队员手脚僵硬地将荷包塞了回去:“您别这样,我害怕……”
而且,他面前的这位可是日向理穗!人家是医疗部部长,他受伤可就指望着人家给他好好治了。
面对巡逻队员僵硬的表情,理穗顿了顿,露出歉意的笑:“哎呀,不好意思,在外面待久了是这样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单手抚住脸颊,叹了口气:“走到哪儿都需要打点,不然这些药材就别想带回来了。不知不觉就形成了习惯,吓到您真是不好意思。”
巡逻队员干笑:“哪里哪里,是我太凶了……”
他并没有注意到,这支队伍里并没有一个小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今夜,没有月亮,暗沉沉的云压在山头,似乎连星星都少了很多。
检查身份证明无误,等医疗部的人走后,巡逻队员松了口气,想着自己的轮班结束了,终于能回去蹭邻居的饭吃。
他可不比现在的小孩,爹妈死了日向理穗会捡走照顾。那时候没有医疗部,他这种没爹没妈的孩子都是吃百家饭,自己挣扎着长大的。
不过刚刚那群医疗部的人里是不是有个熟悉的人……治郎……日向治?他不是邻居家的孩子么,记得主要负责前线战斗,前段时间还接了个长期任务,现在怎么混到医疗部里去了?
他还没想明白这件事,突然被人叫住:“喂,等一下,前面那个丰次郎君。”
日向丰次郎扭头,叫住他的是一位穿着明显比周围人都要好,具体表现为更新、花色更多一点的,似乎和长老有关系的一位副手。
他面色中隐隐带着倨傲,有些不耐烦地扬了扬手中一叠纸张:“就你——刚刚两个时辰是你负责这边的巡逻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小小轻嗤了一声,抬手就要抓人:“跟我走。”
“等等、为——”
“哼,你放进来的人中可能有日向家的叛徒,昨天下来的通告没看吗?跟我去见正平长老!”
什么通告、他怎么完全没印象?等等,难道是族长后来又收回的那个……这难道怨他吗、明明是族长——
正平长老的副手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扯着未下的文件就过来捉人,见日向丰次郎似有抗拒,他干脆大踏步向前:“你给我……”
噗嗤——
像是触了什么禁忌。
血液像飘泼大雨一样溅在他身上。
日向丰次郎目眦欲裂,喉咙中像卡着痰,想说话却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