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你也死人们不会猜疑吗?”
“她死于病我死于意外。”
“你不能死,十六年了金山银山都给她吃去了几座。现在她落下这样的下场,我们血本无归。你得活着替她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
“对小姐尽忠对老爷尽孝是我这辈子本分,在忠孝两难全时只有留老爷的恩德到下辈了报。”
“你不值得为一个女人尽忠,大丈夫应有为君主尽忠的大志。”
“我不是大丈夫而且对君主已经不忠了。”
“谁知道你不忠,随着老幺的消亡生活归复平静。你想建功立业我支持,你想成家立业我赞同,领取你该得得那份家业,把对老幺的那份心移到五姑娘身上。”
“没有幺小姐我便是一具行尸走肉,活着对我来说是一种煎药,是一种折磨。”
“你真是个打死鼓坨的人,打不通的竹节,榆木脑壳不开窍。”
祝老爷一通大骂。祝老爷从柜子里拿出一叠田锲,抓了几十根金条,搬来一罐子的银子,一褡裢装着交给解仲玉。
祝老爷说:“你走,走得远远的,我家老幺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你说那事是你干的我们不认账。”
解仲玉再次跪在祝老爷面前:“老爷,我什么都不要,只求在小姐死之前不要赶我走。”
夫人一直陪在女儿房里,女儿的死期定了,五天之后饮大烟水。女儿是罪不可恕可她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还有十六年母女深情,夫人难以割舍。
过一天少一天,她要把一天当十年过。
母女俩相拥坐着默默流着泪,煤油灯的罩子都熏黑了,房间一片幽暗。
幺小姐跪在母亲面前:“母亲,求你放过他,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你求我放过他可谁又放过你呀?”
夫人说。
“他是好人,是天下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再好比得过皇帝吗?”
“皇帝是千百个女人公有的,而解仲玉是我一个人的。”
“关键是你活不了,是他让你命丧黄泉的。”
“母亲,不怪他,是我先勾引他,引诱他的。我跟他虽然相处不过数月却胜过关在皇宫里一辈子。”
“世上都是痴情女,负心汉,你走了他一转身又搂着别的女人。”
“要是他能放下我的话我会含笑九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