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缺了这层肢体上的触碰,他整个人都不踏实一样。
“边桥,我晚上在你这睡行不?”
苟小河挤到边桥旁边,戳他肚子,“想跟你说说话。”
“我刚没跟你说明白?”
边桥看着他。
“没啊,”
苟小河傻着脸,“你就说你喜欢男的,也没说喜欢谁,也没说怎么现的,也没……”
“我喜欢男的。”
边桥打断他,重复了一遍,“能离我远点吗?”
“不是说跟我没关系吗?”
苟小河不是不明白边桥什么意思,厚着脸皮反问。
边桥看他两秒,突然膝盖一掀,翻身卡在苟小河腿间,“砰”
地把他怼在床头。
“你别挤着我。”
苟小河忧心忡忡地护了下蛋蛋。
不说还好,刚说完,边桥的膝盖猛地往下一压。
苟小河“嘶”
一声挺直了背,推着边桥的腿抬眼看他。
“跟‘喜欢’没关系,跟‘男的’有关系。”
边桥撑在苟小河头上,警告他,“把你那些毛病收收,以后少跟我动手动脚的。”
苟小河受伤了。
心理上的。
想问的问题一个没问到,想表达的关心与支持理解也没能表达完,被边桥从房间赶出来,还让他以后都不许再拉拉扯扯,动手动脚。
边桥不喜欢苟小河黏他,苟小河从小就知道。
但不管多不喜欢,每次苟小河跟他腻歪,他会火,会赶人,有时候脾气上来了俩人还掐架,却从没这么严肃过。
苟小河不怕边桥生气,可他真的有点儿怕边桥跟他认真。
上回边桥这么认真还是小姨去接他的时候,他跟苟小河说如果让他走,就永远都不回来了。
当时他们还很小,小孩子的世界就那么大,有点儿屁大的事,整个世界就跟塌了似的。
现在苟小河长大了很多,经历过了真正的死别,还是会因为边桥一句话,在半夜偷偷难过。
第二天俩人一起回别墅,边桥看着跟平时没什么区别,照旧是对苟小河爱答不理。
苟小河看他蹲在地上跟狗小盒玩,也过去蹲着,边桥不躲他。
他试着假装摸狗毛摸一下边桥的手,边桥起身就走。
晚上睡觉苟小河还在边桥房间,地铺他依然能睡,游戏还一起玩,作业也在一张桌上写,就是不能有肢体接触。
好几回苟小河忘了,咬着头下意识想往边桥身上贴,边桥微微一错身,全让他贴了个空。
“边桥,我们能不能商量商量。”
苟小河憋屈得难受,决定跟边桥进行谈判。
边桥正在做题,一条腿踩在凳子上,用膝盖垫着练习册,漫不经心地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