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祖的命令很简单,既然永定门没有人听自己的命令,那就把听自己命令的人带过来换上去。
但是在辽军赶来之前,要先控制住永定门的局势。
想了想,李顺祖噌地一声,抽出佩刀。
佩刀上的血腥味,弥散在城头。
巡城御史尚子祯闻见,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只觉得小腹内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来。
应城伯孙廷勋脸色也不好看,但毕竟是武官,尚能接受,只是他很快想到一个问题,看向李顺祖满是凝固血迹的佩刀,大笑着询问。
“李指挥,你这是在广渠门杀了几个犯人吗?哈哈哈。”
李顺祖转头看他一眼,目光冷静得可怕。
“这是奴骑的鲜血。”
一句话下来,孙廷勋满脸不可置信。
李顺祖能杀奴骑?
就这个勋贵中出名的废柴吗?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孙廷勋只当李顺祖是在吹牛,想着这多半是和自己一样,用杀良冒功的难民血迹充当战功而已,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
但是很快,城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此时京师已经戒严,黎明时分不该有人来,孙廷勋转身怒吼道:“怎么回事,什么人来了,如果是难民,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割了级验功!”
李顺祖闻言,眼神中有些震惊。
难怪说来到永定门,还没有看见一个难民,难道全让他杀了?
把总很快从城下屁滚尿流的跑上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爵爷不好了,城下来了一大批辽军!”
“这些辽军拿着刀枪,像是来者不善!”
孙廷勋闻言一愣,将目光缓缓望向眼前。
“李顺祖,你想干什么?”
“你擅自勾结辽军,想造反吗!”
李顺祖这次不再忍耐他的无理取闹,拿着佩刀顶上前几步,眼神中露出前所未见的杀气。
“造谁的反?”
“造你孙廷勋的反吗!”
“你再敢多说一句,老子直接弄死你,听清楚了吗?”
一个二代子弟,在老子眼前这么跳。
按李顺祖后世的脾气早开喷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一直忍耐,但是看这孙廷勋也不像是要放过自己的意思,一句一句的没完没了,索性就放开了。
孙廷勋还没有受过这种威胁,刚要反击,却是突然哑火了。
三千辽军已经在李家家丁的带领下分批登城,个个盔甲鲜明,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许多人都挂了彩,看起来更是阵势逼人。
孙廷勋回想到刚才跑回去的家丁,再蠢也猜到了些什么。
“李指挥,你我都是守卫永定门,有话好好说啊!”
“你不想我再说话,我走就是,我走就是,千万别冲动啊!”
李顺祖也知道自己不能真砍了他,不然再大的功劳也不够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