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寻只是垂着眼,柔弱却坚定道:“我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
苏问心里咯噔一下,别人?好吧,别人……
秦诗对于此,显然有些诧异,毕竟“不放心”
这个词,记忆里安寻从来没说过。还不肯罢休,又抓着之前的事数落一番:“上次给无名氏手术那事儿,听说也是这孩子帮了你。”
“是。”
“先签字再手术先签字再手术!”
秦诗强调着,继而再数落道:“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了前车之鉴还不知悔改?!陈老要不是为了保下你,也不至于退到二线。这次也就是运气好,万一出了什么事,这孩子也会跟着你一起遭殃!”
“不是!你!”
苏问到底也是个心大的,不然估计早被安寻磨光了热情,刚被无意间泼了凉水,眼下又要冲上去打抱不平,被李敏死死拉住,摇了摇头试了个眼色示意她别管。
安寻轻叹一口,低头侧向一边,闭眼凝眉。
“这次也是,作为医生最基本的就是对病患负责,别说她是你带的实习生,就算是你的至亲,你这样的身体状况,也不该给她手术。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那目中无人的习惯,不只顾着自己逞强?”
“对不起,我……”
话声未尽,安寻的意识已经飘远,紧接着眼前只一片模糊,倾倒,气力全无了。
“安安!”
“快快快!送病房里去!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两人即刻冲上前去,接住了那撑了许久终于倒下的人儿。
到病房,苏问忍无可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礼节,指着秦诗一通大骂:“秦诗你是不是有病?!安寻那性子,要没十足把握她会拿那丫头冒险吗?我是干屁吃的啊我也让她疯?!”
“问问!”
“你别拦我!”
苏问撇开李敏,继续高声道:“她目中无人?她目中无人会冒着断送职业生涯的风险去给人切管?人是陈老太太保下的,你身为她导师倒是两袖清风“不徇私情”
了,现在来到来说她?你厉害你去给她担责啊!”
“苏问!别说了,”
李敏回头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安寻,劝道:“让安安清净一会儿吧。”
“她实习那会子病患死了还知道哭呢,你怎么说的?你怎么逼她逞强的?她心里本就是个藏事儿的,你还偏逼她,不是疯子也被你逼成疯子了!这时候又怪她逞强了?你非得让她愧疚死,愧疚死才甘心是吧?!”
秦诗倒也拿她没辙,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声。
安寻被扰醒,半梦半醒间也听到了些,虽觉得聒噪了些,心里头还是记她些好,毕竟在姜亦恩出现之前,苏问是为数不多会帮她出头的人。她只是嘴上不服软罢了,她只是确信苏问不会走罢了,如果不在意,又怎么时时关注,几度出手。
她认她,唯一的朋友。
也不得已辜负,除了朋友,绝无第二种可能。
“苏问,别闹了。秦主任,您多担待,您说的我下次会注意,别怪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