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材生的口气听起来可怎么美好。
“没事。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不可能挨两句骂又哭鼻子。”
石材生摘下眼镜,啪嗒一声搁在桌上:“骂完你就把我开除了,记得不?”
“绝对不可能!能陪我挝球的就你们几个,把你开除了还得重新找人多麻烦。”
龙峤声音渐小,显然自己底气不足。
转瞬他重新绽放笑容,双臂大张:“欢迎回归!”
方蔚然在一旁听得着实无语,坚决以工作为由先行告辞:“至于球童的事,我想还是……”
“别急着拒绝。”
龙峤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先问问她自己乐不乐意——来也不白来,正式队员的补贴她也有,打个对折。”
方蔚然犹豫着点了点头:“我会问她的意见。”
走出校长办公室,她还能听见石材生平静而怨气四溢的回忆:
“你骂我书呆子,四眼田鸡,小白脸,鼻涕虫,大腿没有你胳膊粗,跑起来没有蜗牛快……”
办公室里,龙峤恢复了正形:“当年算我的错。”
“什么叫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都是我的错,我道歉!”
龙峤隔着桌子,朝石材生半俯下身,“眼镜儿,帮兄弟个忙。”
“帮不了,我身体素质不行。”
“多跑多动,锻炼身体,有利于身体素质的提高——你刚才说的。”
“工作太忙,没空。”
“你周末来就行,周末总有空。”
“周末也没空,备课改卷子听课进修。”
石材生敲敲桌上高撂的学生作业,“我们搞教育的,每天都压力山大。”
“那正好,留出个把小时转移注意力,释放压力,这样才能有健康的身心——也是你刚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