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宫多年的规矩,凡是需要刑讯审问的犯人,都要直接押送到刑殿落!”
“云殿主这么急着动用私刑,不会是想要屈打成招,强迫别人替自己去背这个失职的罪名吧?!”
曾樾见犯人已经被云铮用了杖刑,又心疼又恼怒,就连说出的话都火药味十足。
云铮却不咸不淡的睨着他,语气带着惯有的冷漠:
“曾殿主和犯人的关系人尽皆知,主上为了公正,昨日已经下令将犯人留在执殿审讯了。”
“所以这人暂时还不能交到你手里,曾殿主还是请回吧。”
“昨日?”
曾樾呵呵一笑,满脸都是嘲弄,
“没想到云殿主的动作这么快,深夜还能请来主上的旨意,能够吹到枕边风的人就是不同凡响啊~”
“所以……”
“在曾殿主看来,枕边的旨意,便做不得数了吗?!”
一声清澈的嗓音突然从殿门外传来。
众人连忙抬眼望去,只见封谕正侧靠在大殿外的门框旁,双手抱肩,冷冷的勾着唇角。
“属下并非此意……”
曾樾慌忙跪在地上,脸上现出一丝懊恼。
他本不是这般不知轻重的人。
这些年他执掌刑殿,虽然说不上多么廉洁奉公,却也算是问心无愧。
可是此刻,他却实在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怒。
云铮刚一到执殿,就因为议事迟到的理由,杀了自己的亲侄子。
而另一个小侄子,也就是死者的亲弟弟。
因为一时糊涂想要为哥哥报仇,才做出了在藏书阁放火嫁祸云铮的傻事。
那个傻小子以为若是救火不够及时,损失了阁内的藏书,云铮必定要承受渎职之罪。
可没想到的是。
云铮推行新规以后,整个碧落宫的守卫严密至极,这把火不但没有烧起来,就连他自己也没能逃脱。
曾樾本想将他带到刑殿好言相劝,让他如实招认后,豁出这身官职求主上饶他一命。
可没想到云铮执意插手此事,又自作主张的动了大刑。
怎能不让他心中悲痛?
所有人都跟着跪了下去。
偌大的正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封谕环视了一圈众人,撩起衣摆缓步迈进了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