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幽冷之气拂上眉梢,衬得柔和的声音都有些冷意。
“朝堂让他们养马,可不是让他们只知道贪污的,何况还是战马,关乎的可是兵力,这一点都敢松懈。
要他们何用?我元氏皇族可容不下,不以朝堂利益为主,只顾自己私欲的官员。”
陇西的账目都是如此,其他的两郡呢?
宋家,好大的胃口!
“殿下,宋氏一族盘踞太久了,又养着战马,和一些执掌兵权的将门关系匪浅,想动他们,太难了。”
“难?”
元姮羲见几位先生说着难,翻看账簿的手未停,刚刚拂过的冷气化为了笑意。
“这些都是军营战马的账目,成皇伯父差人送来,最好动手的方向,便是军营。”
钱先生他们心中一惊,直接从军营入手?
见他们公主似乎早有主意,那就是一开始便想冲着军营动手的?
元姮羲笑而不语,让他们再好生看账簿,想到军营,忽然问:“圣旨可到蜀南闻家了?算着日子,也该到了。
希望闻大公子要了本宫这般多东西,不负朝堂对他的期望。”
东宫的属官们听着,也很是在意,这可是朝堂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有动蜀南兵权的机会。
他们自然希望闻大公子能把握住,在蜀南军营站稳脚。
算着日子,圣旨是该到了。
他们送到闻家的那些鸟,都到闻家了呢,送礼的马,可是他们殿下特意挑选的呢,必须快!
朝堂给蜀南闻家的圣旨,也确实是到了。
这会儿,闻辞空正拿着圣旨,看着朝堂对他的赏封,目光落在将军二字,白泽的面上拂过温煦的笑意。
再瞧满园子摆放整齐的鸟笼,听着这些鸟叽叽喳喳的,还能悠闲地泡一壶茶。
闻着清幽的茶香,放下圣旨,端起茶杯,忽地有风袭来,都能见茶叶的浮动。
“东西呢?东宫小公主送来的东西呢?在哪儿?”
闻老爷子听说京城有东西送来,就知道是他孙子管公主要的东西到了,还好奇是什么呢。
揣着期许进自己的院落,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入耳,耳朵都鸣了一下,看向堆满园子的鸟笼,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
都怀疑他呆愣了许久,忽地下意识转身要走,就听着清润的声音响起。
“祖父不瞧瞧这些百灵鸟,还有鹦鹉呢,皆是鸟中贵品,孙儿可是特意同朝凰公主要的。”
闻辞空见祖父面上的期待欣喜逐渐消失,嘴角噙着笑起身,唤住想走的祖父。
放下茶盏,拿起喂鸟的食盅,朝着祖父走去,露出晚辈孝顺的笑容。
“孙儿可是知道,祖父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喂鸟,作为晚辈,当然要支持。
一只百灵鸟哪里够祖父喂的,这不,孙儿特意寻了整整两百只,祖父再也不会觉得喂少了,这些,足够您从早喂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