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于时咬了咬唇,涟漪的眼睛装满了心酸、委屈的泪水,幸好房间的灯光很暗,他紧紧闭了一下眼,试图将委屈压下去。
“于时。别这样,我心疼。哭出来,好不好?”
陈最声音有些嘶哑。
哽咽声断断续续,筑起的堤坝瞬间崩塌,洪水倒灌在整个田亩,仓惶、崩溃的哭喊声终于响彻在周边,撕心裂肺、悲痛欲绝。。。。。。好像所有悲伤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于时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哭声持续。
直到哭得乏力,哭声渐弱,怀里的人都没有说过导致今夜如此的原因,只是哭。
陈最从小明白一个事实——
人是不会因为痛才哭,人永远都是在委屈的时候会哭。
没了声响,陈最拍背的手顿住,他低头看于时。
睡着了。
陈最起身走出房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水盆和毛巾,水是温热的,把毛巾打湿拧干,放在他的眼睛和额头上。
长久的大哭可能引起眼睛肿,严重点的,还会感冒烧。
陈最就着这动作反复,直到于时的眼睛看起来好点,才把东西放回原位。
于时的手机铃声响起,陈最拿着它走到客厅,关上了房门。
接通后,里面传来哭腔:“小时,你在哪儿?”
“阿姨。”
那边愣了一会,“是,是哪位?为什么小时的手机在你那里?小时呢?”
陈最坐在沙上,揉着眉心:“我是于时的同学,叫陈最,他在我家住着,现在已经睡着了,可能要等明天才能给您回一个电话。”
“哦,好。”
那边传来抹眼泪的声音:
“陈最同学,真是麻烦你了,我很担心他,今天。。。。。。这几天家里有事,可以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他吗?我这边处理好了,再来接他。”
“好。我会照顾好他。”
挂断电话,陈最往后躺去,不知不觉在沙上困睡过去。
等到惊醒,他站起来就要去房间,可于时就在客厅,坐在岛台,正在倒水。
于时也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水也撒了些出来。
“陈最,你丫干嘛?一惊一乍的!做噩梦了不成?”
于时现在的表情和神态跟昨天完全不一样,让陈最恍惚认为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一个梦。
可他身上的伤没有随着噩梦消失。
于时没有谈昨天的事,只是摸着肚子:“我是病号,劳烦陈大少爷给我煮点清粥,有点饿。”
“好。”
陈最也不谈,开了冰箱往里面看:“皮蛋瘦肉粥吃吗?”
“吃啊,不要皮蛋不要粥,只要肉。”
“好,给你煮肉吃,我们吃一天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