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點,阿霧——」
……!!
雙眸猛地一顫。
那聲親昵的呼喚,徐徐漫入她的心尖。
黎霧愣怔了好一會,才終於調整好表情。
僵硬的嘴角被她熟稔挑起,朝向青年的所在之處。
「你……叫我什麼?」
纖纖玉指無聲攀上白融的胸膛,在他心口輕柔勾畫圓圈。
與此同時,青年應聲踉蹌後退。
可是,湧入他腦海里的綺麗聲響——
卻同女人那副喜眉笑眼的模樣毫無關聯。
「小神君……何必如此。」
白融目視對方步步逼近,但縈繞於身旁的詭奇心音卻愈漸冷厲刺骨。
「這一聲阿霧,你不該叫的——
我早已經,厭極了這「霧」字。」
喉頭滾動數下後,他只聽得見自己嘴裡……
默然遞出一句出乎意料的話語。
「……黎姑娘,不用這樣的。」
黎霧的笑容轟然坍塌。
「在我面前…不用這樣的……」
但當白融再一次重複這話時,他的聲音卻無端壓低了好幾倍。
這位小神君究竟是說給對方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沒有人分得清。
身處局外的黃衣少年,被眼前的詭怪窘況捲入其中,難得沒有出聲打斷兩人。
可天祿還沒來得及懊悔多久,就聽見水榭之內再度傳來掌事人的聲音。
「諸位久等了。」
「現下,公布最後一則選規。」
說到這裡,雪衣女子勾唇一頓。
她的目光似乎在不經意間,悄然掠過了那個身著粗布衣裳的嬌弱女子。
「那便是——」
「以物易位。」
再奪生機
兩人面面相覷半晌,仍僵在原地。
黎霧攀在白融胸前的手,此刻——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自對方說出那句話以後,心中忽而六神無主。
她不知道白融已經看出了多少,也不知道是因何緣由,才被對方覓見端倪。
好在,這位小神君話里話外,似乎還未得知真相。
得知那個……
即將被她穿心而亡的陰謀。
只要還有機會拿到白融的心頭血,即便被勘破「真容」也無妨。
於是,黎霧悄然收回手。
而後……
背手傾身向前,慢步貼近對方,沉聲開口,「阿融,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呢……我本就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