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澤鶴對楚執說:「起來。」
楚執起身。
楚澤鶴去牽他手,有些委屈:「怎麼幾日不見,就這麼生分。還是說我當時真的傷著你了?都是我不好,你別怨我。」
楚執表情僵硬一瞬,最後還是沒將自己手從楚澤鶴手裡抽出來,只說了句:「主上言重,屬下不敢。」
楚澤鶴只覺得心中警鈴大作——不是他感覺出錯,而是楚執真的對他沒有前幾日那般溫和了!
他剛想說什麼,餘光瞥見一道黑影從藏身處落了下來。
天一現身,面無表情道:「少教主,教主喚你。」
楚澤鶴:……
噢,原來是因為有外人在。
楚如泉居然又把天字輩影衛帶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一下開頭原始版本:
「槍,乃百兵之王。李無涯,是王中王。」
寫完之後,我:傳下去,李無涯是火腿腸。
第72章
正巧楚澤鶴也有事情要和楚如泉說。他抓著楚執的手對天一說:「帶路。」
這院子實在不大,雅致的地方就那麼一兩個。楚澤鶴走了沒幾步,就在天一引導下進了一個小園子裡。
園子中規中矩的栽著草木花卉,不是什麼名貴的品種。楚如泉打量著腳邊的花花草草,負手站在園子裡等楚澤鶴來。
影衛圍在園子周圍,為教主的交談創造了無人可窺的環境。
楚澤鶴領著楚執走上前,對楚如泉恭敬道:「父親。」
楚執行禮:「屬下參見教主。」
楚如泉面色凝重的轉頭,上下看了看楚澤鶴,皺著眉說:「玄冥神功,走火入魔。像又不像,究竟是怎麼回事?」
楚澤鶴想了想,斂眉道:「這件事,還需從兒子在雲城時說起。」
於是,楚澤鶴將自己如何在雲城遇見了靳子夜,如何決定與靳子夜聯手,如何得知聯手之人是莫窮陰,如何來京城找莫窮陰,如何失去意識,如何被楚執喚醒說了一遍。其中略去了許多不能說的細節,和不希望楚如泉知道的前世經驗。
聽到莫窮陰的名字,楚如泉面色異常片刻,隨即對楚澤鶴道:「的確,此事蹊蹺。只是如今要緊之事,是控制這玄冥神功。」
「凝神靜氣不是難事。說到此處,兒子反倒想問父親一個問題——吁囍父親與莫窮陰,不是舊識嗎?」楚澤鶴話鋒一轉,鳳眸凌厲,緊緊盯著楚如泉,「為何兒子只記得林叔叔,不記得莫窮陰?」
楚如泉面色一僵,答:「多年以前之事了,當時你還未出生,我們一幫老骨頭,有什麼好說的。」
「恐怕不是沒什麼好說的,而是父親早就知道莫窮陰死了,所以從未提起吧?」
楚澤鶴的話一陣見血,極為鋒利,讓楚如泉端詳了他片刻。
其實自從虹勝焰說了莫窮陰是兇手後,結合前世楚澤鶴自己的經歷,楚澤鶴早已有了一個驚人的推測——那就是現在的莫窮陰,其實是楚如泉。
或者說,現在的紅樓,是冥教的勢力。楚如泉在扮演莫窮陰的形象,用傳信聯絡紅樓之人。
至於為什麼,那自然是因為楚如泉也知道虹勝焰知道的消息——莫窮陰,就是殺了姚雪的真正兇手。
前世楚澤鶴就覺得奇怪:楚如泉那般在乎姚雪死亡的真相,為何在自己及冠後,突然放下前塵,帶著母親的珠釵游江湖去了?
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楚如泉早就知道真相,且早就已經報過仇了。
正因如此,前世冥教覆滅後,楚如泉來了,莫窮陰也來幫忙了,還和楚澤鶴成了忘年交,卻從未說過自己與楚如泉的關係。或許是怕兩人無法同時出現,引楚澤鶴細思。
而這世,又為自己送人,表面上是交友,實際上很有可能是在打探自己的情感狀況——除了楚如泉這個便宜老爹,還有誰能做出這麼不著調的事情?
楚如泉看著楚澤鶴,問:「你猜到多少了?」
「兒子現在在想,那個引我走火入魔的莫窮陰,才是真正的莫窮陰。」
楚如泉嘆了口氣,知道楚澤鶴已經猜出了全貌,便道:「是,莫窮陰的傀儡術登峰造極,無人能出其右。我與他結交多年,他知道如何用一張符便引玄冥神功走火入魔。」
楚澤鶴心念電轉,想通了——正是因為十三年前幕後兇手是莫窮陰,所以父親才會差點失手殺了自己。
因為父親當時走火入魔了。
若不是烏骨,冥教百年基業,和楚澤鶴一起,便要盡數毀在父親手裡了。
「我只是沒想到,莫窮陰死後多年,餘威仍在。我亦不敢讓人接近他在魚腸巷中的住所,沒想到你居然找到了……」楚如泉面色複雜,搖了搖頭:「莫非這是天意?」
莫窮陰的事也有了答案——原來楚澤鶴自從見到莫窮陰的第一面,便已陷入幻境。
莫窮陰早已死去,這幻境卻仍然如此逼真。當年的莫窮陰,又是多麼精彩絕艷的一位天才?
只是他於異術一途再天才,也被朝廷挑撥離間,兄弟反目,成了現在這副局面。
「當時莫窮陰厲害,可我的玄冥神功總是強他一截。」楚如泉想起當年,緩緩道:「沒想到,朝廷與冥教牽扯愈發緊密,他愈是不滿和嫉妒,最終竟對雪兒下手,對我下手……當年我們三人,也算交付性命的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