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熊便不再纠结。他正考虑今晚该吃什么,就瞥见烛夜向他走来,腰间佩戴的鹿形玉坠晃来晃去,甚是显眼。
“陛下说,你可以把你爹妈和你老妈的徒弟们,都安顿到云栢乡。云栢乡现在只有羚羊族,再加上你们,肯定更热闹些。”
熊说罢,就弯腰摸到老虎腰间配玉,“你和蓝烟,是不是瞒着我们干了什么坏事?”
“你手怎么这么贱呢,回家摸兔子去,别摸我的东西。”
烛夜踩了弗雷德一脚。
“好疼啊,你干嘛这么对我?”
弗雷德正和烛夜拉拉扯扯,一瞥眼就见久桐正笑眯眯地和玉澄并肩走来。
“我真想扒了你的皮给我妈做椅垫。”
烛夜对他大师兄的第一句话,就让兔子和熊面面相觑。
“你还是老样子,崽崽。”
久桐哈哈大笑,把烛夜的头揉成鸡窝。烛夜打掉他的手,正准备火,就被久桐塞了一嘴木天蓼味的饼干。
“我给你带的特产,满意不?”
大老虎笑道,“也给师父和胥之带了点,都放小兔子的办公室了,有空就去拿。”
烛夜还想说什么,但咽下那块饼干后,眼神逐渐不太清明。弗雷德意识到烛夜对木天蓼来反应了,便找借口将其推走;玉澄瞅着匆匆退场的烛夜哑然失笑,久桐则不知看向哪处:“想当年,那孩子还不到一岁,就知道咬我尾巴玩;七岁生日时我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想要长角的漂亮鹿族大姐姐,我给不起,他就跟我暗恋的师妹爆我十五岁还尿床,害我的初恋无疾而终。”
“你用你的方式保住了烛夜和他的家人。”
玉澄抖了抖耳朵,忽略了“炎瑠国国君十五岁还尿床”
的信息。
“没有他们,我活不到今天。”
久桐耸肩,“只是,坐上王位后,有些事不是自己能说了算。我把转机赌在烛夜身上,他没让我失望。”
不出半日,炎瑠国国君来马格纳选妃的传闻就在王城炸开。多数人表示无法理解,但依旧有不少女性前来应征。这些姑娘大多出身贫困或原生家庭不幸,暂时在联邦内找不到别的出路,便来这搏一把。久桐见着那些姑娘们,反应平平;当面试快结束时,玉澄竟见到了熟人,威尔的老相好杰奎琳。
“真漂亮。”
久桐见到杰奎琳便双眼一亮,自内心地赞叹道。鱼女和其他姑娘不同,妆容精致,穿着修身又性感的长裙,正应了久桐的喜好。久桐对杰奎琳兴致颇大,问了她不少问题;杰奎琳都如实作答,却省去了她目前仍为威尔恋人的部分。
午休时刻,实在迷惑的玉澄召来了杰奎琳。
“威尔知道这回事吗?”
兔子的手指敲着桌面。虽然他也明白威尔已婚,再管杰奎琳实在不妥;但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的交往模式如此轻浮。
“陛下,有你对威尔这份关心,他就会满足的。”
杰奎琳笑道,“他知道,并且理解了我的选择。我这套衣服,也是他帮我缝制的。”
他会理解,我可理解不了。玉澄揉揉眉心打算不再掺和,却在转身时被杰奎琳叫住。
“陛下,我还爱着威尔,但我也知道威尔真正把心系在哪——因此我决定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杰奎琳说,“对他而言,女人只是他日常的一部分,不是能信任、能爱的对象。我花了很多时间努力,却一直没法走进他的内心。为了我的未来,我选择赌一把。”
“可你去了,也只能成为久桐众多妃子中的一位。”
玉澄摆摆手。他本以为威尔对阿希莉是逢场作戏,万没想到,威尔对杰奎琳也并没有交心。玉澄心想,淮辛在更名为威尔后,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能彻底改变他的价值观?
“陛下,我从尤利西斯那逃出后,就一直在努力地谋生。”
杰奎琳苦笑,“我没有受过像样的教育。其他女孩很容易办到的事,对我来说却很困难。唯一能拿来当做资本的,就是我的外貌。我得趁自己还有这份优势,尽全力为自己争取更好的生活。”
大树有大树的成长方式,藤蔓有藤蔓的谋生之路。玉澄没再回应,走出后台;他还没来及松口气,就见久桐从洗手间出来,一手的水没擦干净就握住玉澄的手腕。
“我刚看到你们王城有条小吃街,还不快带我去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