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淑妃面无表情的回答令萧彤十分吃惊,这默许出言不逊的态度让萧彤不寒而颤。
“真是愚蠢而可怜,竟还做着回长安的美梦,竟也有资格看《女则》。”
“人家的爹娘给安了沾慧妃娘娘光的头嘛,当初长得像惠妃娘娘而迷惑了圣上。如今惠妃娘娘魂兮归来,皇上心里哪能再容下她。”
“皇上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杨贵妃身上,国舅杨国忠已是圣上倚重之臣,武家的人也是富贵再增啊!”
“门当户对本来就是皇家联姻之,武氏的显赫不用说了,弘农杨氏的金贵久盛不衰,闽中江氏是东西还是南北?将来这江氏封妃一事能行走在史官的笔下吗?”
在她们自我热烈的高声对话中,采苹被吵醒了,本想起身礼迎的采苹,听了她们的对话,干脆装睡不起。
“请两位娘娘庄严自己的身份,奴婢虽出身寒微,但却明白存好心、说好话才是人之高贵处。”
萧彤不卑不亢地说。
“真是物以类聚,躺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装死的,又站着一个不知半斤八两的找死者。”
“以下犯上该当何罪,贤淑妃娘娘您个话呀!”
贤淑妃进得室来,站在书桌旁翻看采苹平时所读经书和史书,对三人对话充耳不闻,此刻听到两人的话,眼皮不抬,翻着手中的书淡淡说了声:“稍安勿躁!”
萧彤对贤淑妃有了一种排斥和反感。
隔着帐幔,采苹将帐外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到此时才知道贤淑妃也来了。
“萧姑姑,谁在这里喧哗?您平时对宫女们言传身教尽心尽力,今天怎会失了礼数?她们认为本宫要归天了吗?”
采苹在帐内的话一字一句,使在场者都很吃惊,一向息事宁人、吃亏隐忍的采苹此刻带刺的话中话,令萧彤欣喜、令贤淑妃心惊、令两位戾气浓重的佳丽后怕。
“娘娘醒了,快把帐幔拉开。”
随着萧彤话音落下,两个贴身丫鬟拉开了两层帐幔。萧彤走近床前,扶起采苹轻声说:“娘娘受惊了,不是宫女,是贤淑妃带着两位娘娘来了。”
“贵人到,为何不叫醒本宫?本宫失礼了,快为本宫梳头更衣。”
梳整长、穿戴整齐后采苹下床跪拜贤淑妃。
“娘娘风尘仆仆千里赶来,采苹竟没能接驾,请姐姐大人雅量,恕采苹不知之罪。”
“妹妹快请起,这段日子你消瘦了很多,皇上知道了定会怪罪,还望妹妹为了皇上而保重。”
已坐在正堂檀木椅上的贤淑妃分寸有致地说。
“采苹谨记姐姐关怀、教诲!”
采苹应答时竟热泪盈眶。
“长途跋涉,本宫和两位妹妹先去休息,晚饭后本宫还要奉旨召见河南道台和洛阳剌史。让御医先给你瞧瞧病,思虑过多伤身心啊!”
萧彤赶忙安顿三位娘娘、御医及护卫们休息,并命荷月急召回奉旨暗访的乔欣。
御医稍作休息便来为采苹请脉。“娘娘脉相平和,乃难得金贵之脉相,吉人天相啊!”
“娘娘身体无大碍就好!好担心啊!”
萧彤满面含笑为采苹披上紫色的披肩,遂将《妙法莲华经感应故事集》递到采苹手里。
“诵经、打坐最是养心养生,心静行稳乃祛百病植百福之本,难得娘娘有此宝藏随身。”
“姑姑,重赏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