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一颔。
刀光一闪,就近的一人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下来,鲜血从颈腔里像是喷泉般喷了出来。
有人惊叫出声,又生生截断。
山长霍然起身,“呼偣答,你欺人太甚!”
呼偣答桀桀冷笑。
一人匍匐上前,靠近山长,哀求道:“山长,您就说了吧。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枉死啊。”
“无耻小人!”
山长一脚踢开他,“你给老夫下毒,投靠北戎狗,真是至贱至蠢!”
那人呐呐。
这时,有人出了声,道:“够了。”
呼偣答转脸看向那人,龇牙道:“少主是不是忘了,若不是呼偣来得及时,您已经死在这些天朝人手里了。还有,您和狼主许诺你会找到天书神卷,您该知道有了天书神卷,您才有可能得到狼主的信任。”
对方默了一刻,道:“或许,他真的不知情。”
“少主还是心慈手软了。这几天盛京的北戎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我们如果不是走得快,只怕已经成为了阶下囚或者成了一堆烂肉也说不定。”
呼偣答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少主,臣这么做这也是给那个人一个警告!”
他桀桀冷笑,笑声中,又有几个头颅滚落,剩下的人簌簌抖,却无一人出声求饶。
山长目眦欲裂,他陡然力,一脚踢开一人的弯刀,挥丈又拍向呼偣答,完全是不顾自己生死的打法。
呼偣答急忙后退,黑衣人围了上来将山长围在其中。
下一刻,噗的一声,山长肥胖的身躯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枇杷树上。挣扎着他想要爬起来,却被一黑衣人踩着后背压倒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他无力地趴着,花白的头纠成了团,嘴里还在不断地流血。
他倒下了的时候,正好对上了李霁开的方向,眼睛微微眯了下。
李霁开蜷缩在大缸后,死死咬住嘴唇,铁锈般的腥味充斥了整个口腔,却一动也不敢动。
她没有想到昊阳竟然从地道里脱困,又出现在这里。很显然,北戎人早就有准备,逃出盛京后藏身在看云书院。
山长被叛徒下了毒,陷于囹圄,整个书院已经成为修罗场。
而她根本没有任何力量救出这些人,甚至自己都处于危险之中。
呼偣答走近前,半蹲下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不无鄙夷地,“帝师也不过如此!就那个病秧子要与我北戎开战,真是自找死路。”
“呸!”
山长用力唾了他一脸的血沫,“你等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呼偣答抹了把脸,凶相毕露,“来人,把这老家伙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