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抬起了头,她的眼眸明亮若星,只是没有任何转动的迹象。
寻找着她声音的耳朵,直直看着一处的眼眸都在跟沈素说卫南漪看不见的事实。
沈素摁着唇,掐断了她想要说出口的话。
在片刻沉默后,这才重新说:“你以后多跟我说说话吧,我爱听你说话。
()()”
小猫没有回应沈素,冷茹倒是凑了过来,她生怕沈素看不见她,伸出手在沈素眼跟前晃了又晃:沈道友,猫不会说话,我会!你多跟我说说话吧,我也爱听你说话。()”
冷茹所说与她所说根本不同。
沈素屏住呼吸,等着心脏一点点平稳下来,这才问顺着冷茹的话问她:“冷道友,你接下来要去杀了独俊财的同伙吗?”
“要!”
冷茹答得掷地有声。
回答完沈素,她便迫不及待地问了沈素:“沈道友呢?”
沈素凝视着冷茹脸上的期待,这次她没有说谎。
“采药修炼,尝试炼丹。”
“沈道友,你要做个炼丹师吗?那你炼制好的丹药,如果有提高身体吸收灵气速度的丹药,你可以给我一点点吗?”
冷茹似是觉得这样要丹药不够有诚意,随后拍了拍胸腹:“我不白要你的东西,我可以保护你的!”
沈素视线跟着冷茹,轻笑一声:"好。"
不过一句空口承诺,冷茹却高兴地跳了起来:“沈道友,你人真好!”
不是沈素人好,只是沈素突然觉得她是该谢谢冷茹的。
谢谢冷茹的出现让她知道了她大概是喜欢卫南漪的。
虽然她暂时还不能将这一份喜欢说出口。
不能说的理由也很简单——卫南漪没有拒绝她的权利。
她跟卫南漪的关系该怎么说呢。
如果她有一个漂亮的笼子,那卫南漪就是关在里面的囚鸟,哪怕她没有刻意囚禁着卫南漪,哪怕她打开牢门,卫南漪也没有飞走的可能。
最好的例子就是她在冷茹出现以前,甚至没有去想过她会喜欢卫南漪这件事。
卫南漪是今天才变好的吗?是今天才变美的吗?
当然不是。
她喜欢卫南漪是今天才喜欢的吗?
很显然也不是。
卫南漪一直都这样好,一直都是这样的富有魅力,而她或许早就喜欢了卫南漪,只是以前的她从来都没有去想过这样的问题。
今天和过往唯一不同的地方,不过是她对冷茹的乖顺让沈素察觉到了危机感,一种她会飞走的危机感。
哪个拿着笼子钥匙的人觉得自己会爱上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雀呢?
她没有囚|禁卫南漪,可她的潜意识里卫南漪是不会离开她的,不会离开就意味着她会忽视掉很多细节,很多美好,很多心动的瞬间,毕竟卫南漪时刻都在身边,也因为这个,她好像失去了对卫南漪袒露心思的权利。
换种假设来说。
卫南漪是凌霄花,而沈素就是她唯一的攀枝,离开枝藤会死。
那她是否会为了生而选择妥协于枝藤呢。
卫南漪是个随时会变幻成动物,面临失明变哑可能的人。
她是没有办法求救,没有办法逃脱,甚至没有说不权利的被禁锢者,而沈素有轻易扭转她们关系的本事。
卫南漪不一定是会妥协的人,可如果话说出口,卫南漪不接受她,她们该如何相处呢?
沈素坚信就算卫南漪拒绝她,她对卫南漪也不会有所改变,可卫南漪会觉得她没有改变吗?
答案是很显然的。
总会有些不一样的,而这些不一样可能会摧毁掉本就敏感的卫南漪。
如果卫南漪不喜欢她,在感受到她对她有所图以后,却没有逃离她身边的本事,迎接她的大概只有绝望和惶恐,甚至会担心她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吧。
在这种时候,她和卫南漪是不对等的,不对等就意味着不公平,不公平就意味着如果她现在告诉卫南漪,她喜欢她,那她跟趁人之危的畜生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太高的道德,但对卫南漪一直都很好。
出于对卫南漪的尊重,她不能在卫南漪连拒绝她都得前思后想,考虑可能面临怎样的后果的时候,去跟卫南漪说喜欢。
沈素不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卫南漪也喜欢她。
她啊,瞧不出来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地方。
更何况卫南漪跟她不同,卫南漪活了一千八百多岁,卫南漪见过的星河比她命还长,卫南漪感受过更高更好的风景,又怎么去喜欢一个初出茅庐,连护她周全都很勉强的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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