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爷爷话音落下,客厅里变得鸦雀无声。
知道他们好奇,沉默一会,沈爷爷回忆道:“十二岁那年,我跟着朋友前往姑苏游玩,通过朋友认识了长庚兄。”
“虽然我们年龄相差大,但我和他一见如故。”
“他和姑苏的邱家关系要好,每次到邱家,就会顺道来申城看望我。”
“后来我跟着长庚兄一起参加救国会,他经常奔走在申城和姑苏之间,筹集物资送往前线,而我家开医馆,身份比较方便,负责传递情报。”
“建国后,长庚兄就像人间蒸一样,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那时我忙着接手家里的医馆,抽不出时间去找他。”
“后来他托朋友给我送来一封信,他说自己家庭成分特殊,恐怕以后会牵连到我。所以要求我不要和他联系,也不要去找他。”
“从信中得知他平安,我就放心了。”
“而事实证明,长庚兄料事如神,第二年各地展开斗地主,申城也是一样,我的几位好朋友死的死逃的逃,至今仍有人下落不明。”
“又过了几年,更大的风波来了,我突然听说姑苏的邱家被划成右派,那时候人人自危,大家都担心受牵连,朋友之间不敢联系。”
“等十年浩劫过去,我才敢托人打听,但根本打听不到有程长庚这个人。”
“我仅仅知道他老家位于桃源,甚至不确定长庚是不是他的化名。后来我也去找过,但桃源姓程的人特别多,无从找起。”
“我之前还打算再去一趟桃源,觉得长庚兄是个有福之人,肯定仍健在。”
“没想到。。。。。。”
沈爷爷说到这里停顿住,表情很难过。
程青羽主动回道:“沈爷爷,我爷爷名叫程道兴。”
“我看过爷爷留下的日记,他那时候是担心家人受到牵连,所以化名程长庚。”
“我在他遗物中看到过这枚梅花印章。”
沈爷爷抬起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微微点下头,语气也温和不少:“小丫头,没想到你是长庚兄的孙女,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蒋谨瑜和沈宏对视一眼,觉得有这层关系在,老爷子应该会同意吧。
还没等他们俩庆祝,就听老爷子说:“但一码归一码,我还是不看好你们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