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赵朵倒是让我刮目相看,说起下去伺候她外公,可是半点都不含糊,这才是真的孝顺吧。”
“也对,你看也只有她说起陪葬一点都不排斥。”
初姚扬起下巴,“对哦,我今晚就自己跨进棺材,绝对不麻烦大家。”
周围人:“……”
周玉花心有不甘,继续道:“老三,你是知道的啊,爸当时快走了,我有多害怕和伤心。”
初姚的‘三舅舅’周光宗接话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立刻就从隔壁市赶回来了,我就怕见不到爸最后一面,也怕把爸送不回来!我路上能开多快就开多快,一路上都在跟我爸说话,就怕他坚持不住。”
“回来了,我马上下车背着我爸,听见他在我肩膀上嗬嗬出气,我眼泪跟着流,脚下不敢停,最后到家了,到屋子里把我爸放下,我跟他说到老家了,回家了,他才咽气。”
说完‘三舅舅’抬手就抹了一把脸。
周围的人又开始夸周光宗,“光宗是个好孩子啊,想着不能让你爸爸横死在外,这才这么着急。”
“是啊,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这老周啊生光宗这个儿子是生对了的。”
初姚听着又笑了,问周光宗,“那外公生病住院,舅舅你怎么不回来照顾他呢?周末放假你也不回来。你开车不是很快吗?工作的地方离外公家里也不远吧,一个小时就能回来。大城市上班通勤都比这时间长呢。”
周光宗一噎,瞪着初姚,“小孩子不要乱讲,我们大人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初姚嗑完瓜子拍拍手,“舍不得新舅妈的温柔乡吗?可你爸死了,她都不回来祭拜呢。”
周围的人立刻改了口风。
“隔那么近平时都不回来,果然久病床前无孝子,没有工资拿,就不会回来照顾生病的老父亲啊。”
“老三,你虽然离婚娶了新老婆,这新老婆怎么也是要带回来给你爸烧柱香吧。”
“这就是你不对了,养儿防老啊,你可真是让你爸心寒。”
初姚笑看着这人生百态,视线又在周光宗颤抖的手上转了两圈。
然后她再看向一旁墙边蹲着的老四周耀祖,和他的儿子周武,“四舅,你和表弟都不过来说说你们多孝顺,这是不怕被选上陪葬是吗?”
话落,周耀祖抬头看着初姚,眼底是恐惧和震怒,“大人的事,你这个小孩少插嘴!我是有自己的苦衷,我夹在孩子他妈和爸妈之间,我好过吗?我也偷偷摸摸给爸妈拿过钱,买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