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云寺走水,太后受了惊吓,回宫颐养。
下马车时她拍了拍楚宁扶着她的手背,看着面前巍峨的宫殿,对她道:“阿宁,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这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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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回了未央宫后,太医院的御医就来了。
左手的棉布解开,露出里面狰狞豁开的刀口。
绿绮的泪又落了下来,“陛下,疼吗?”
楚宁无谓地笑了笑,刚准备装出一副豁达模样来安慰她,那边御医的金疮药就洒了下去,楚宁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抽了个空问绿绮,“你说呢?”
绿绮破涕为笑,道:“看来陛下还是不大疼的,还有功夫与奴婢说笑。”
楚宁:“………”
谁与你说笑了?真的疼啊……
“啊!!”
楚宁猛地惊呼出声,而后看着御医没轻没重地给她上棉布的手,好声好气地问道:“您能轻着点吗?”
御医没搭理她,手下动作依旧,只面色冷冷道:“臣已经很轻了,陛下若是受不住,就叫别人来吧!”
楚宁:“………”
她抬头认真问绿绮,“这个御医谁啊?朕此前怎么从未见过?是不是刺客来着?拉出去砍了吧!”
绿绮捂嘴轻笑,却在看向御医的时候也微微颦起了眉,迟疑着开口,“这位大人奴婢好像也未见过……”
伤口已经包扎好,御医收拾齐整,往后退了一步,朝着楚宁作了一揖,方道:“臣,新任太医院御医张知迁,见过陛下。”
“张知迁?”
楚宁沉吟片刻,脑子里将所有人名过了一遍,而后万分肯定。
直到原身死后,太医院也没出现过这么一号人,尤其还是给皇帝看诊的御医。
她微微眯了眯眼,没让起,而是问他,“太医院何时进了新人,怎么朕竟不知?”
张知迁倒也坦荡,直接便道:“臣受丞相大人之命于今晨入太医院任职。”
竟是沈时寒?楚宁微微有些发怔。
那句“陛下安心,臣定会护着您”
仿佛犹在耳边,不想他那时便早已为她安排妥当了。
张知迁还在躬身回话,“沈大人说了,陛下千金圣体不惧疼痛,昨夜对自己下手都那般狠,想必今日的换药包扎亦是不在话下。于是交代微臣下手无需顾及轻重,只务必要将陛下伤口包扎严实,好让陛下早日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