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麻溜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又走上前去拍门。
“沈大人,食色性也,这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知迁再次愣住,门从里面打开,他一眼就看见楚宁低着头坐在案桌后,被奏章挡了大半的脸上还泛着嫣红,眼眸也是低垂着,不好意思看他。
刚才发生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沫,转过头来看向面色不悦的沈时寒,挣扎了几番,终咬牙出声,“沈大人,你………你这是欺君知不知道?”
欺负的欺,倒也没说错。
沈时寒点头,又看着他认真问道:“是你自己当自己瞎了还是要我帮你?”
张知迁:“………”
丫的!见色忘义的狗东西!
张知迁会来完全是沈时寒吩咐的,他今日本在宫中当值,中书省的小衙吏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让他带上药箱走一趟。
他看衙吏语气急切,还以为是沈时寒受了伤,紧赶慢赶就赶了过来。
可现在,他看了看楚宁脸上细细长长的一道小划痕,愣了愣,转头问沈时寒,“就这?”
沈时寒点头。
张知迁又看着他,认真道:“沈大人,下官再来晚一点,这伤都能愈合了你信不信?”
楚宁一听这话,本就嫣红的脸颊更红了几分。
沈时寒倒是神情未变,只淡淡道:“不上药的话会留疤。”
张知迁:“………”
行了,他知道他今天是来干嘛的,找虐的!
他象征性得给那伤口上了些舒痕除疤的药,又想起什么,问楚宁,“陛下左臂上的伤口今日可有换药?”
楚宁闻言摇头,本来是下朝回未央宫的时候就该换的。这一哭,竟给哭忘了。
张知迁手脚麻利,当即从药箱里取了伤药棉布就要给她换,却被沈时寒一把按住。
他诧异抬头,就听沈时寒面色清冷道:“你出去,我来帮她换。”
张知迁:“…………”
张知迁:“???”
张知迁:“!!!”
他觉得自己二十年来的从医生涯第一次受到了侮辱和质疑。
“沈大人,下官是大夫。而且………”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楚宁。
意思是,他们两个都是男子,用不着避嫌。
沈时寒懒得与他解释,伸手一提就将他提了起来,然后径直扔了出去,再反手将门紧紧阖上,叫他再也窥视不到半分。
本来换个药而已,楚宁也不觉得有什么。
叫他这一番动作下来,楚宁觉得,没什么也被他搞得像有什么了。
所以,沈时寒伸手过来牵她手的时候,她下意识就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