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问题盘亘在脑海中,一一不得解。
“你早知道今日我姑姑也会来景和宫?”
怔神良久后,赵琼华才忽然问道,“而且看起来,姑姑和贵妃娘娘似乎很是相熟?”
宫中的流言蜚语并不少,谁人都知晓谢贵妃同皇后娘娘之间生有罅隙,与赵淑妃之间也是多生事端。
尽管中赵琼华此前就察觉到自家姑姑和谢贵妃之间的关系尚且不到针锋相对到无法相容的地步,却也没想到她们二人私下会是这般有说有笑,融洽和睦。
见她终于问出声,谢云辞失笑,忍不住摸摸她的头,“你终于发现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赵琼华狐疑问道,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今早临走时自家兄长的那句话,恍然明白过来。
她一手揪住谢云辞的衣袖,微微踮起脚去捏谢云辞的脸,“好啊,原来你和哥哥一早就知道了,还不告诉我。”
“哪敢瞒着郡主。”
谢云辞不躲不闪,任由赵琼华动作,“姑姑既然不想说,自然有不想说的道理。我和淮止哪里敢逾矩。”
“况且这事经由别人说,总不及你自己察觉。”
“强词夺理。”
赵琼华佯嗔,嘀咕了谢云辞一句后还是松开了手。
她方才捏他时分明控制好了力道,结果她甫一松手,便听到谢云辞长叹抱怨道:“被捏疼了也没有安慰,真是可怜。”
他倒是反过来装可怜了。
这话若是教其他人听到,保不齐要觉得今日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赵琼华一时好笑,可是瞧见他佯装委屈的模样她还是心软,抬手轻轻揉着方才她捏过的地方,“都没有红印,你就是瞧见我心软。”
“哪有。”
谢云辞十分自然地环住她腰身,“臣哪里敢诓骗琼华郡主。”
“郡主、二公子,王公公奉皇上的命前来宣旨,如今已经在正殿等着了。”
“娘娘派奴婢来请郡主和二公子过去。”
正当赵琼华还想再逗谢云辞两句时,廊外不远处就传来一位宫女的声音。
许是怕打扰到二人,那宫女还特意站得远了些。
这名宫女常年跟在谢贵妃身边,谢云辞自也对她有一两分印象,“我知道了,我和郡主很快就回去。”
那宫女应声离开后,赵琼华同谢云辞对视一眼,两两相望间既迷茫又似有所感。
谢云辞朗然一笑,复又牵起赵琼华的手,放柔声音语道:“走吧,姑姑还在前殿等着我们。”
直至暮色四合时分,赵琼华才从宫中回到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