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太傅好笑,“那贫寒人家呢?”
“史师傅,你难道没看过寒山乡居图么。那图上,男子下田耕作,女子在家纺织,老人坐门前看着孩童玩耍。只要不是老人瘫家里动不了,都会搭把手,家境已经很贫寒,难道还能坐家里等儿孙服侍?”
荣烺说,“史师傅,你真是不了解寻常人家是怎么过日子的。”
其实,荣烺也不了解,但她就有这种特别自信的本领,看看图画也能给你叨叨出一篇八百字小作文。
荣烺接着说,“我还在书上看到过羊倌放羊,那个羊倌胡子很长,可见是个老人,老人还能放羊哪。”
“现在帝都有名的酒娘子,就是家里男人身子不好,女子出面做生意维持生计。”
颜姑娘说,“有时我坐车经过,那家酒坊的生意很不错。”
史太傅也并非一味顽固,“不得已,总得以生计为先,这还罢了。倘生活尚可,女子天生温柔细致,且有养育儿女之责,还是在内宅安稳。”
“看,史师傅还是半开明的。”
荣烺说,“只是还有一半比较蒙昧。”
史太傅硬给她气笑,“我蒙昧?殿下不说自己一嘴歪理,还说我蒙昧!”
“本来就是啊。”
荣烺两只小手收拢在一处,很遗憾的对史太傅比划一下,“史师傅你的视野是这么窄,我的视野是这么宽。所以,我的话,你一时半会不能理解。”
“不过,这也不怪你。你回家慢慢思量思量,过个三五年、抑或十来年,应该就能明白我的深意啦。”
上一节课,就被批评为“蒙昧”
“视野窄”
,史太傅险呕血。
好在,史太傅自有心胸,不与荣烺这等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一般计较。
因为被荣烺气的不轻,史太傅的循序渐进之计受到阻碍,一时没能继续下去。
荣烺却是留心了,她发现,教她的师傅,跟教她皇兄的师傅果然不一样。哪怕是同一个师傅,譬如史师傅,给俩人留的作业也不一样。
史师傅以前经常说出书让她去读,却从来不留课后作业。但给她皇兄讲课则不同,课后作业是每天都有的。
荣烺问兄长是不是别的师傅也都有课后作业,荣绵说,“是啊,基本都有。”
荣烺说,“为什么我没作业?”
荣绵道,“没作业还不好啊。我每晚起码写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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