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帮季沫整理一下领袖,“你之前吩咐过他们了,让开车去,说是权当旅游。”
“噢。”
季沫说,“我还以为是坐飞机呢。”
仓周跑进来,看看季沫,看看云裳,他以为自己的听力出现了幻觉。
“季沫想知道明天出的事宜是否都准备妥当。”
见云裳这样问,仓周便汇报起来,“两辆车已准备好,一辆我开,载着你们;一辆阿强开,载几名可靠过硬的便衣警卫。至于礼品,我已给金陵那边打过电话,吩咐他们提前备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嗯。”
季沫的声音很轻很小,他似乎在思考什么,目光盯着某一个地方呆。
“仓周,你让秋水把粥盛进来吧。”
云裳吩咐道。
只有经历过生死苦难的人才会明白,波澜不惊的生活才是我们每个人最幸福的生活。可是,我们所在的阶层不允许我们享受这样的特权:底层的人忙于生存,中层的人困于挣扎,顶端的人也会担心,只要自己一失手,可能就会变成覆巢之没有完卵!
两辆车停在季宅门口。
季沫向母亲丁慕晴、父亲季伟业告别之后,出门上了第一辆车。
丁慕晴知道儿子此去金陵市,是为了维系他的关系网,时间也不会过两周;自从儿子活着回来之后,她明里不说什么,心底里却害怕这儿子一去不再回来;她的另一个儿子季泽,在当年季沫离开江北省没几年也随之消失,到现在依然杳无音讯。是死?还是生?有一个准信,要么让人抱着希望,要么让人彻底放弃希望,最怕这样被吊着!
季伟业也心心念念着儿子,终于有一个能守在身边,他已经感觉这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他也明白,是大鹏就会飞向天空,是蛟龙就会潜入深渊,与其为爱禁锢,不如用爱托举。他舍不得儿子离去,但他却赞同儿子的行为。毕竟,每一个人都有对自己人生选择的权利,也有实现自己价值的途径,只要他不违背大的道德正义就行。
季沫坐上副驾驶,闭上眼睛,他虽然不喜欢这种人情上的纠缠,可他也清楚这世道,如果你不给自己织一层牢固的网,那么,你就会变成一个随时随地都可能被别人捏死的臭虫!
啪!
后边车门响了一声,那熟悉的气息,不用回头,季沫就知道是云裳来了。
“走吧。”
云裳说。
“你来坐前边吧?”
季沫扭头问云裳。
“这里挺好的。”
云裳笑盈盈地说,“怎么样,今儿头没有疼吧?”
“挺好的。”
季沫说,“就是有点困乏。大概是季节的原因吧。我想眯一会儿。”
季沫闭上眼睛,他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处于一种真空的状态,什么都不想,让所有的时空在脑海中变成无声的维度。
车子突然停下来,季沫睁开眼,这才走了几分钟?
“停在袁府门口干嘛?”
季沫看看车窗外,又看看仓周。
“接叶小姐呀。”
仓周看向季沫,显得有些得意。
“接叶小姐?”
季沫困惑不已。
“给你创造机会呀!”
云裳笑着说,“那天我和叶小姐说话,你不是问我们说什么吗?当时我告诉你是机密,其实呀,就是我和她约好了一起去金陵市。这算不算我给你的小惊喜!”
云裳说这话的时候,她似乎是高兴的,也似乎有些失落。
爱一个人,明知道结果,可往往因为执念,我们无法抽身潇洒而去。
爱是亘古的课题,却始终没有结题;有时明知爱将会是一潭淹没人的没有盼头的死水,可是,我们依然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并以幸福的名义,至少,在跳的那一刻,我们似乎看见了幸福!
看见叶止止出现在袁府门口的那一刻,季沫的心跳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慌乱,似惊喜,又似隐忧——隐居自己此时的状态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