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曾在人前失仪,外表看着文静,心里要强得很。
她知道,云沧澜是在皇上和贵妃面前在维护她的体面。
本来云沧澜是抱着她回来的,但快到太和宫时,沈雅芝说什么也不肯让云沧澜再抱着她了。
云沧澜拗不过她,只好扶着她下地走。
“澜儿,你也真是鲁莽了。”
皇上假模假样训斥着云沧澜。
“儿臣知错。”
云沧澜认错认得诚恳。
庄贵妃立刻让人去寻御医,又吩咐道:
“扶沈姑娘去偏殿更衣休息。”
沈雅芝被宫女搀扶去休息,更换湿了的鞋袜。
云沧澜在主殿陪着几个长辈聊天。
待到沈家准备告辞回府的时候,沈卿之才黑着一张脸出现。
出宫后,沈家两位老人和沈雅芝像来时一样上了马车。
沈卿之非要一个人在外边骑马。
沈雅芝把生的事情告诉了二老后,沈老太傅也不惯着,嫌弃道:
“就让他一个人在外边清醒清醒!”
冬风猎猎,大片的雪花一个劲往沈卿之眼睛里砸,给他眼皮都冻得哆嗦。
他眼睛都快看不清了。
沈卿之吸吸鼻子。
一股悲凉之情从心中升起。
雪真大。
天真冷。
他真是天下第一伤心男子!
…………
庄贵妃在太和宫聊了大半天,耗费了不少精力。
她回到庄裕宫就打算小憩。
偏偏这时,内务府的人又来了。
紫竹在庄贵妃耳边道:“娘娘,内务府的钱公公来了,说拿不定主意。”
庄贵妃揉揉太阳穴:“钱公公也不是刚到内务府当差了,有什么拿不定主意?”
“是关于珊姑娘的嫁妆。如今珊姑娘不是郡主,也不是宫女,出嫁却从宫中走,内务府一时不知该准备多少嫁妆。”
“就按照郡主的品级减半吧。”
“是,娘娘。”
庄贵妃让紫竹传话,接下来再有人来找,一律说她已经在休息。
她卧在榻上叹气。
“成天操心别人家孩子的婚事,阿月也还没议亲呢。”